“你...你敢欺瞒朕,这可是欺君之罪。”
当年,他就疑心是皇后用了手段才叫自己病了的,试探了几次,把他试探的被那些言官弹劾,被天下百姓当做谈资。
“皇上说笑了,臣妾如何敢,不过是齐汝,他医术高超,生生的把臣妾这个将死之人给医治好了。皇上可是要好好的赏赐齐汝。”
“皇上,永琏为太子,臣妾听闻之后心情一直都是愉悦的。想来也有此原因。皇上若是想像臣妾一样枯木逢春,臣妾觉得,皇上还是要好好的调养,那些个国家大事儿,不必理会的好。不然,这身子什么时候能恢复。”
“朕,要治你欺君之罪,皇后。”
富察琅嬅轻声哂笑,治罪?这人还真是看不清形势的紧。
“这乾清宫,臣妾不需要通禀就进来了,皇上还不明白什么原因?明日早朝,太子正式监国,皇上您,就好好的在这乾清宫内养病吧。”
守在门口的进忠听着自家娘娘的话,兴奋的浑身颤抖,他家娘娘果真是没辜负他,要是今夜能把皇上气死就好了。
进忠也只是想想,太子刚册封,皇上就驾崩了,万一那些鸡鸣狗盗之辈给太子安置个什么克父的罪名,那可是不美。
不过,他进忠会伺候好皇上的。
“皇后,你莫不是要软禁朕,控制朕?”
“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皇上如今的身子骨,还需要臣妾软禁?只要皇上能独自离开这寝宫,臣妾被废也是认了。”
噗~弘历一口血吐出,富察琅嬅拿着帕子遮掩着自己的嘴角,眉头轻蹙,啧,这血腥气真难闻,总觉得跟腐烂了似的。
“还是别做无用功的好,您那忠心耿耿的额奴才,都被本宫给控制起来了。皇上如是不想即刻驾崩,就莫要叫本宫难做。”
威胁完人,富察琅嬅转身离开,要不是想着此时适合给弘历无望的日子增加点料,她还懒得收拾一通。
乾隆十一年冬。
太子妃瓜尔佳氏诞下龙凤胎,即太子的嫡长子和嫡长女,有这么一对儿龙凤胎在,谁都知道,太子妃地位稳固。
乾隆十二年夏。
弘历躺在自己的龙床上,炎热的夏季他也觉得自己身上寒凉不已,总有一种置身冰窖的感觉,叫他忍不住的发抖。
“朕的死期到了?”
这一年的时间,任凭他想尽办法,没有传递出任何的消息,那些说对他痴心不已的,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倒是不缺人伺候,伺候的也尽心尽力,可他跟谁说话,都是俯首跪地叩头,哪怕是磕的额头血肉模糊,也无一人敢替他传递消息出去。
“皇上果然是皇上。”
富察琅嬅勾了勾自己的食指,一股肉眼看不到的气流钻进弘历的体内,死死的缠绕住弘历的心脏,顷刻间,人就睡过去了。
“哎,身子骨不好就这点好处了,倒头就睡,没有任何失眠的困扰,沉烟,暮雨,随着本宫回坤宁宫吧。”
沉烟和暮雨俩人嘴角抽抽,她们主子说的真清新脱俗。
没多久,丧钟敲响,富察琅嬅命人给坤宁宫那些花哨东西都收拾起来,换成了素净淡雅的,头上的钗环又全部卸掉。
坤宁宫的大门此刻也打开了。
丧仪都有规章制度,依循旧例即可,富察琅嬅全部放手给了瓜尔佳氏去处理,而她只用哭的悲戚戚一点即可。
即便那些后妃,外命妇看到富察琅嬅那红润的面庞,也只当自己看不到。
永琏于太和殿登基称帝,富察琅嬅成为了太后。
慈宁宫。
“皇后真是好手段。”
面对甄嬛那不甘心的阴阳怪气,富察琅嬅拿出一个折子:“这是蒙古科尔沁部求娶嫡公主的奏折,太后,您应该庆幸,皇上驾崩了。
不过,这满蒙联姻都是旧俗,自该是应允下来的,皇上膝下没有适龄之人,只能劳烦国丧过后,叫我的皇妹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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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死以后,富察琅嬅觉得自己手太快了,应该等弘历批复下来再叫死的。
不过再想想,叫他们等着便是,那蒙古还敢翻天不成。
“你放肆。”
“放肆?她一个苟合的产物,能嫁去蒙古已然是天恩了,还是说,您想叫宗人府来处理此事?那正好,这慈宁宫修葺一番,哀家就等着住进来了。”
“胧月,先帝的亲女,都可以嫁到准格尔那等地方,灵犀嫁过去科尔沁部,是有什么委屈不成?”
“可以从宗室中择一女。”
“可不就是宗室女嘛,太皇太后。”
顿了顿,富察琅嬅继续说道:“其实,还有一法子,等着先帝丧期过去,太皇太后您去死一死,又是要两年国丧,届时,倒是可以再想办法转圜一下。”
不是爱允礼爱的要死,用自己的命换,应该会舍得的吧?
“你可真是哀家的好儿媳。”
富察琅嬅不语,只一味的笑,这老东西心思多的很,竟然还想怂恿着端妃他们对自己的孩子们动手。
“明日,太皇太后还是要给一个答复才是。”
施施然起身离开,到门口的时候,富察琅嬅对着灵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灵犀后退了两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位皇嫂,如此的青面獠牙。
又想想自己的身世,露出凄惨一笑:“皇嫂,臣妹愿意嫁去科尔沁部,遵循旧历,满蒙联姻。”
“嗯,那你可要好好的劝劝咱们的皇额娘才是。”
原身当初都快死了,又被逼迫着嫁了女儿,如今她这也不算过分,只能说礼尚往来罢了。
富察琅嬅带着高曦月住进了圆明园,几个皮猴子都没带走,毕竟正是要在尚书房学习的年纪。
进忠跟着富察琅嬅去了圆明园,永琏最后也没说什么,进宝则是替永琏执掌了粘杆处,不过是隐匿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