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这一辈子都要被困在此处。
即便是庄子上的人后续不敢以奴欺主,日久天长呢?人心都是不可测的。
这几日自己小娘寻死数次,每次都诡异的被发现,被抢救,哪怕气若游丝,生命力仍旧顽强。
不是她这做女儿的不孝,而是小娘存心想要以死解脱,她不好因着自己而困住小娘,小娘也是自责的吧,害了弟弟,失去了倚仗,满盘皆输。
最重要的是,被父亲察觉到了目的,纵然跟着回京,她们母女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儿。
“姑娘,奴婢去浆洗衣裳,姑娘莫要乱跑,等着奴婢回来再准备饭食。”
庄子上不缺吃的,就是需要自己做罢了,或者说盛明兰不敢相信庄子上的人,执着的要自己做,这活计最后落到了跟着来庄子上的翠竹头上。
“翠竹姐姐,跟着我们母女倒是苦了你,若是你跟着去京,也不必如此辛苦。”
“主君是给了月例银子的,都是奴婢份内的事儿。奴婢总觉得若非是奴婢说错了话,姑娘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是了,是翠竹告诉自己老太太送了不少补品。
“日后咱们互相扶持着,总能将日子过下去,父亲不会真的不管我们的,等到小娘养好了身子,届时便可以回京去了。”
“嗯嗯,姑娘和小娘到哪儿奴婢就跟着去哪儿。”
那么大一盆衣裳,盛明兰视若不见,对着翠竹摆了摆自己的小手。
“翠竹,你快忙去吧,我不会乱跑的,就在这里守着小娘。”
端着木盆离开的翠竹一点也不恼,她一个月三两银子,还不含着她原本的月例银子,一年下来她可以积攒三十几两银。
若是这对母女困在这里几年,她可以攒到几百两银子,足够她往后日子过得舒服惬意,这样一笔私产,她腰杆子会比什么时候都要硬。
且,依照那位主子所言,每一年都会叠加一两银,这样好的事儿无非就是自己一个人伺候两个人罢了,那又如何呢,又不会比种庄稼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