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下午,太阳没那么晒了。三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吊带裙,站在路灯下,勾着手指,静静等待风太郎的到来。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不太熟练的招呼:“哟。”回头看去,是不太擅长打招呼的风太郎——他穿着浅灰色的打底,配一条黑色长裤与一件半透的外套,
站在几步之外,像是刚确认好方向才走过来。看到他的那一刻,三玖的心才终于落下来。可刚沉下去,身后却跳出来一声:“三玖姐姐——我来接你了!”
三玖被吓得嘴唇微微张开,呈一个“O”字形。等看清来人,才发现是濑叶——风太郎的妹妹,
正站在她面前,双眼亮晶晶的,像一只偷跑出来的小动物。“我一直让她在家写作业来着……”风太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想到她也跟过来了。”
濑叶仰起头,理直气壮地说:“我作业写完了。而且我也想看看哥哥和三玖姐姐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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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太郎看了她一眼,没有赶她回去,只是说:“那就一起走吧。但你别乱跑,路上车多。”
濑叶点了点头,乖乖地走到三玖身边。三个人就这样沿着路边慢慢走着——风太郎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濑叶走在中间,三玖在靠里的人行道上。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来,在地面上铺成断断续续的光斑。濑叶忽然仰头看了看三玖,说:“三玖姐姐,你今天好漂亮。”
三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风太郎已经别过脸去,假装在看路边的招牌。但濑叶还是注意到,他耳朵尖那一点藏不住的红。
在等红灯的时候,濑叶指了指那泛红的灯球,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三玖姐姐你看——那好像哥哥的耳朵一样红红的!”
三玖下意识地看过去。看的却不是那红绿灯,而是在确认什么——确认风太郎的耳朵确实有点红,确认他刚才确实在偷看自己。
而她的偷看,也被对方察觉到了。四目相对的瞬间,又立马别过脸去,像两片被风吹到一起又弹开的叶子。
夹在中间的濑叶左顾右盼,搞不清楚状况,直到风太郎轻轻在她脑壳上弹了一下,她才乖乖闭了嘴。
风太郎连忙掏出手机,像要岔开话题似的,向三玖展示了几处自己看过的房屋样板。
濑叶则被三玖换了一只手牵到另一侧,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些。妹妹走在旁边,像一个不明所以的电灯泡,吃满了狗粮。
就在她还没完全琢磨明白的时候,一旁的老妇人却叫住了三玖:“小姑娘,你们一家子感情可真好呢。”绿灯亮了,三玖愣住,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老妇人已经随着人流走了出去。
濑叶像是在反复琢磨那句话的意思,然后她拉起三玖和风太郎的手,像完成一个不需要被验证的决定:“如果真的能作为你们俩的孩子,我想一定很幸福。”
她说完,拉着两个人一起顺着人流走向了路对面。绿灯亮起,像一道幸福的预告。风太郎没有接话,但他低头看了一眼濑叶攥着自己手指的小手,又看了一眼三玖的另一侧,脚步比刚才更稳了一些。
房东的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是一个稍显年轻的女生。风太郎率先开口:“你好,我们想看看房。”他的声音还算平稳,可三玖能感觉到,对方握住自己的手,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动。
“嗯,稍等一下,我很快过来。”女声简洁地回应,几乎没有多余的寒暄,两个人默契地挂了电话。
他们站在屋檐下,对面是一处较为开阔的视野——能看见不远处的街道和树梢,这里居然还是电梯房。“估计租金不会太便宜……”
三玖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担心。风太郎也在担心这一点,但他握紧了三玖的手,像在给自己打气:“我一定会买下一栋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的。”
三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压力,连忙挽住他的手臂,语气轻快了一些:“没关系的。租的、买的——只要是有你在,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