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将舞台照得纤毫毕现,却照不散围绕在“七宗罪”匣子周围的凛冽寒意。
汉高?的话音刚落,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随即被更尖锐的杀意刺破。
早就做好准备的北美混血种联盟成员们便快速收拢阵型,炼金武器和炼金枪械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手中。
金属轻吟,枪械上膛,那声音细微却如冰棱断裂,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持握重型炼金枪械的成员无声地后撤至圆心,身形低伏。
而那些提着刀剑、手持古典炼金武器的人则无声上前一步,刀刃向外。
他们构成了一个铁与血的同心圆,将汉高、那枚禁锢着传奇刀剑的沉重匣子,以及被无形杀机钉在中间的拍卖师,牢牢拱卫在中央。
原本衣冠楚楚的拍卖场,顷刻间变成了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口。
瞧见这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的氛围,一身考究白色燕尾服的拍卖师,此刻僵硬得像一尊蜡像。
密集的汗珠从他额角渗出,汇聚,然后沿着那副精致面具的边缘蜿蜒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狼狈的光泽。
他喉咙滚动了数次,仿佛吞咽的都是烧红的铁块。短暂的死寂里,内心的天平经历了千百次剧烈的摇摆——
一边是苏富比屹立百年的金字招牌和职业信条,另一边,则是近在咫尺、几乎能嗅到的血腥味和死亡的冰冷吐息。
终于,在某个时刻,对职业操守的追求短暂的胜过了对生命的热爱。
拍卖师咬了咬牙,强自镇定,用尽全身力气,才让发软的声带挤出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栗:
“汉……汉高阁下。”他几乎不敢直视对方那对隐在阴影中的眸子:
“按照、按照寄卖方的铁则……需,需要竞得者,能获得‘七宗罪’的……认可,才、才算是竞拍成功呢……”
话音未落,汉高眉头一皱,猛地抬眼。
那对原本只是透着烦躁与威严的金黄色瞳孔,仿佛有熔岩在其深处翻滚,一抹赤红如毒蛇吐信般掠过。
被这样的目光锁住,拍卖师只觉血液都凉了半截,周身气温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