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清清声音嘶哑,发簪又往脖颈压进半分。
铁盈袖咬紧牙关,拽住连靖胳膊,对两名护卫低喝:“撤!”
连靖双目赤红,被铁盈袖硬拖着后退。两名亲卫横刀断后,面上亦是难掩悲愤。
几人退入矮树丛后,仍是忍不住回头望向那道单薄的身影。
见人影消失,小头目急不可耐地扑向清清:“小娘皮,你给老子过……啊!”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清清灵巧旋身,银簪已经抵住他颈项上血管。
“别动。”她强作镇定,神情凛冽,“我是大夫,知道刺哪里能让你死得更快。”
小头目浑身僵直,脸上贪婪尽褪,只剩惨白。
“姑、姑娘饶命!”
“让所有弓弩手站到这里来。”清清手上力道微增,“不许追击我的同伴。”
头目瞳孔骤缩:“你、你怎么......”
这一路尸横遍野,处处焦土,倭寇赶尽杀绝的手段清清早已看得分明。但她并未答话,唯恐露怯,只是将银簪又往前送了半分。
周围倭寇顿时骚动起来,几名悍勇之辈按刀欲前。
“都他娘站住!”
小头目脖颈青筋暴起,破音的吼叫惊飞林间宿鸟,“滚过来!立刻!”
弓手们面面相觑,终究还是解下劲弩,拖着步子聚到近前。
小头目喉结滚动,冷汗顺着下巴滴在簪上:“人、人都齐了......女菩萨高抬贵手......”
清清不为所动,簪尖稳如磐石。鼻端是对方带着腥臊味的恐惧喘息,耳畔是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她心知已经难以脱身,只盼着能拖一刻是一刻,好让铁盈袖他们走得越远越好。
就在这时,一阵异样的震颤从地面传来。
清清指尖微颤,察觉脚下碎石正轻轻跳动。四周倭寇也纷纷露出惊疑之色,不约而同望向山道尽头。
又过数息,密集如闷雷的马蹄声渐渐清晰,震得林间落叶簌簌而下。
小头目眼中霎时迸出精光,嘶声道:“太好了,一定是我们的......”
话音未落,一杆绣着"驱倭复国"四字的大旗已经撞破烟尘。
是南朝起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