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门前排着两辆马车,宋莹恭敬地立在车窗前。
“若不是你祖母要求,我是绝不会带她出门的。”
宋莹脸上挂着淡淡笑意,劝道,“娘,再等等阿姊吧,她未入宫过,自然需准备久些。”
“你这般为她,又岂知她领不领情?”
秦夫人微皱眉心,凝目看向她身后,直到瞧见远处逼近的人影才收回了目光。
宋莹也朝后头看了眼,再道,“娘,我做我该做的,从不问别人如何想。”
秦夫人转头还想再说,目及宋莹的脸,才突然注意到她发白的脸色。
她伸手替宋莹将额角的发挽入耳后,“皎皎,柔懦之人,常遭欺侮;良善之辈,每被负心。诸事忍让,非得安宁,反生轻慢,人心难测,切不可不防。”
有时候,她宁愿皎皎面善心狠些。
皎皎是胡云娘的女儿,心性行事没有胡云娘的半分模子;偏不是其女儿的宋萱,将她学了个十成十,外表纯善,心思深沉。
宋莹轻柔拂开秦夫人的手,退开一步道,“阿娘多虑了。”
宋萱身后带着细辛走来,主仆间似隔着些什么,二人在门前停下,朝秦夫人方向行了个礼。
秦夫人放下帘幔,车窗内传来叹气声,“随你吧,日后你自会明白我的话。”
宋萱侧头多瞧了几眼细辛,对方则面色忐忑。
未多言,宋萱径直坐在了第二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