翕张着颤动着鸣叫着的巨大深紫色圆形物体,令人困惑不安的神明,被摆放在厚实的灰丝绒布上。
巨大的裂痕贯穿了整个圆形,惨烈至极。
由内而外打破,是新生,而由外而内打破,是决绝的毁灭。
散落一地的细碎茧状薄膜颤抖着,如果靠近它们,它们便会蜷缩或者拥抱,然后探索更多可能。
博德发现,即便是把所有的碎片,包括树骸都市的残片都汇聚起来,勉强能复原这个茧。不过谁也不会尝试复原它,免得孵出终焉之蠕虫。
裂缝里飘出一扇门,他们接下来,需要通过【变化之门】,前往下一个区域。
守墓人操纵自己的脑袋,绕道队伍最后,示意其他人先走一步。等到他反复确认博德也离开后,狼头形状的剪影看向裂开的残茧。
“如你向我允诺的那样,我来取走一半的你。”
残茧沉默以对,大概是“想要就自己来拿”之类的意思吧。
丝绒垫子下面钻出一只卡通老鼠,这是点灯人帮丝绒挑的外形。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在脸颊两侧凸起,眨巴眨巴,望着守墓人的头。看得出这只老鼠刚刚缩在垫子里面,他已经以泪洗面很久很久了。
守墓人毫无怜悯心,瞪着丝绒,然后慢慢眯起眼睛。
鼠鼠装可怜没用,叹了口气,阴暗地分类成好多小鼠鼠,在齐心协力下,啃下了一块巨大的残茧,搬运给守墓人,随后抱头鼠窜回到丝绒垫子内部,继续哭。
守墓人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张嘴收下了一半残茧。想到往年最欢脱快乐的司辰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也不由得叹息。
“快了。”守墓人小声说道,踏入变化之门。“很快,我们会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