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哦。”红发男子将食指点在博德的鼻子前。博德不由得端详起对方的嘴唇。奇怪，包括眼睛、嘴唇、眉毛与头发，这个男人身上的红色似乎在不断变化，让他联想到燥热地带的水果，驱散寒意湿气的辣椒，还有花卉。“我想听的远不止于此，向我展示你的欲望吧......你想用你的大功业，将你托举到何处？”

一只白狼低吼了一声，随后开口道：“你收敛点。博德和密特拉截然不同。你的问题问错了人。”

圆滚滚的令人困惑的球体弹跳了几下：“但是内核几乎一致哦。他的回答具有参考价值。”

博德像是没听见其他人的话，陷入苦思冥想。

八个形态各异的家伙静静等待者。

“大功业啊......”博德喃喃道。

博德所做的远超大部分参赛者。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如巨蛋所言，自斩和“未来”的联系，在此处枯萎凋零的历史中飞升为一颗星辰。丰饶、庇护、光、启明、欲望、美、爱、奇迹......这些领域都向他敞开，择其一二便可永垂不朽。但是......

“我不打算动用这份功业。”博德缓慢却笃定地说着，“哪有什么好事都只留给自己的道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瓦罗瑞亚值得拂晓的降临，我会促成更好的未来。对于这份【影响】，我已经有了规划。”

金毛大狗张开双手，于是空气里就“沁出”了那些狂热灵态小生灵们组成的光雾，光雾变幻着色泽，像是缠绕在博德指尖、流淌在肉垫缝隙里的彩虹。

这是只有在“日照之下”才能看见的颜色，是倒映在未来的人们眼中的颜色，比黑暗时代的一切颜色都更显得浓。

红发男子和他的同伴们对视了几眼，然后都露出了微笑。接着，他们说：“好吧，慷慨无私到像是包藏祸心的小狗呐，我们换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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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辛德哈特怎么看？要恭迎拂晓，更快地迎接拂晓，少不了他的献身与燃烧。”

这次，博德没有思考太久。他很快回答道：“我的想法已经改变了。你们为什么会认为我会成为他的阻碍？说到底，他所照亮的世界也是我生存的世界，并且，我相信他会为了我更努力。抬起头来所见的拂晓之光看似大公无私，但我知道，日光流转到我身上的时候会格外留恋。这向着终局决然前行，背负重大的职责而不后悔地前行，也是他吸引我的地方，令我陶醉如渴慕火的飞蛾。”

“也挺浪漫的，不是吗。”

“况且，”博德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白塔】，还有又一滴逆行的燃烧的雨滴，“我现在有这个自信了：我也会飞升。他若是太阳，我将成为日冕；他若是蠕虫，我将成为灾厄；他若是死去，我将为之哭嚎且铸碑，而后代行他未完成的事业。”

“喂。”白狼打断道。“罗曼呢。现在看来，他早就并不纯然走在铭记之道上了，就像是辛德哈特的奉献之心也也为你变质了些许......密......你真是罪孽深重。”说着，这头老狼盯着【白塔】，似乎有点咬牙切齿。

博德挠挠头：“如何让历史永恒向上，如何让偶有的螺旋它回到正轨，如何不辜负先人的付出，这些问题不比缔造大功业来得简单。即使我和辛德哈特熄灭了，他也会固执地伫立着吧。他将捡拾我们的残片并小心培育，直到我们再度归来。将一切交给他的话，我们很放心......也有些不足为任何其它外人道也的愧疚。”

白狼呆滞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再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年纪太大了，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这条狗就不羞臊吗？嗯......这点和密特拉也很像......

复合元素哈哈大笑：“这些话，你要和他们说才好啊！”

“啧，我也会害好吗？！等下，一开始我就想问了，你们是谁？”

红发男子笑呵呵地搂过沉默不语的高大树人：“我是狐红红，他是树壮壮。”

树人头顶枝叶里弹出一个鸟的脑门：“嘎，我是鸦......蓝蓝？”

什么人啊。博德想着，站起身，回头一看。

身后啥都没有，屋顶十分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