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吃完了哟。......你送来的那一叠关于神话种的文件,我看了。”
话题被生硬地从儿子对父亲的关心转移到了政务。
而这对父子似乎非常习惯于这些生硬的转折。
“您有什么要教导我的?”
“有些措施是对的,有些预案是必须的,但有些姿态是要调整的,有些倾向是不能表露的。这些模棱两可间统御国家乃至世界、将可以团结的力凝结为一体的艺术,你已经从我这里学的七七八八了。”
“......【统御术】......”
“是的,统御术。我看到落实到基层的行动有许多彼此矛盾的地方,是你没有想好,还是故意为之?”
“我让辛古诺尔自主行动——在我的视线里行动。他自地底世界学到了不少东西,是我所欠缺的。他有些手段过于激烈,但是将悖逆抗争的力量一并纳入管控,也是统御术的表现。”
“......你在统治一道上真的很有天赋。”
“一切为了瓦罗瑞亚。”
“哈哈哈,不是为了道途?”
“......”
两个狮兽人突然陷入沉默,然后辛普利修斯轻轻坐到了床沿,床底的斐柯看见四条腿垂落,两两之间保持着对于家人而言有些过于远的距离。
“孩子,”辛梅里亚开口道,“你志在改变教国但不想继承王位,你的异质欲望并不和奉献相关,反倒是辛德哈特那孩子更适合担任教国的国王。对于我准备传位于你这件事,你会不满吗?或者说,你会憎恨吗?”
放到外面估计会被认为是天方夜谭。至尊之正位,举世敬仰之身份,为何会有人觉得是累赘?甚至上升到了“阻道之仇”的地步?
半晌,辛普利修斯轻轻笑了:“不会。比起我这点大逆不道的念头,我更在乎家人和子民。辛德哈特现在很开心,这样最好不过了。”
“哈哈哈,你会是个暴君吗?”
“或许呢。那些自相矛盾的措施,激进的反而是我做出的,相对保守的才是辛古诺尔做出来的。只有我的话,那些神话种甚至不会有机会复苏。”
“......”
气氛变得微妙,有些凝重,有些压抑。黑色的雪花和扭曲的日光在落地窗上创作出一幅意义不明的涂鸦,日头偏斜。
斐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