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终有一日也会沦为蠕虫的苗床,正如我们一次次见证的那样,正如司辰、柱神们注定倾覆的命运。”
“我不想伤害你。”
“昔日的祭者兼仪式师,蛊惑昔日的红龙,起源于保护自己聚落的那个念头,他以自己为祭品,诱惑、蛊惑了当时的那条龙,让他尝试成为深渊之柱。”
“然而那时的红龙也只不过是顺水推舟,他只是想‘向作为父亲的司辰们展现自己的才能和担当’,带着幼稚又惶恐的心态,状似被诱惑、蛊惑。”
“荒谬地、热恋般地,他们交换了真名,只是希望对方思念自己时,自己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其实,他们不过是......各怀鬼胎,各有算计。至少他们是这么想的。”
“直到真名涌动,祭者在仪式里耗竭,唯余一片骨殖,支柱化的深渊才惊觉内心有多么的后悔。”
“而那位祭者也后悔了,他会为自己的僭越之举追悔莫及,更会因为将爱人推上被迫承重的席位而永远愧悔。”
“所以,或许,我们可以像现在这样,继续相伴而行,只是要确保各自的终点保持一定的距离。”
格瑞斯将指甲弹出来,抵在红龙的嘴边。
“嘘——你知道吗?我不在乎。”
“嗯?”
自己应该生气,但是生气不起来。格瑞斯的脸上反而勾起笑容。他的影子和红龙的影子交叠,他知道,即使是对于克服了傲慢烙印的傲慢之角,承认自己恐惧蠕虫,恐惧命运的重演,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而让格瑞斯露出笑容的,是因为,通过影子的颤动,他理解了——
——格瑞斯理解了,拉贝林·米诺陶诺斯真正恐惧的,是“自己被卷入和蠕虫注定的纷争后,会有意无意地伤害到格瑞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