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时代的最后,可以说,是以“野性”的消逝作为这个时代的句号的。
整个世界都已经是森尼亚文明的所属,或者,至少是默认了这个文明大一统的地位。酷似神话中的长生但少欲的巨兽们趴窝在各处,并不怎么搭理在密林浅溪间穿行的森尼亚人。森尼亚人们摆脱了糊糊状的不定形身躯,以嗣种为核心,构建了全新的外形。
耳朵稍尖、四肢纤长、肤色各异但都散落有荧光斑点的类人生物,成了绝大部分森尼亚人的躯体选择。有些人觉得不便,但在诺亚与恩苏的大力推广之下,大家都接受了这个姿态。于是乎,来自云朵和泥淖、来自动物和植物、来自气流和地火的嗣种,全部都对【森尼亚】这个词语有了更加具象化的认同。只要那些懒洋洋的巨兽们愿意捏出一个类似的人形抛头露面,那么他们也会被包容。
森尼亚文明逐渐迈入鼎盛。
他们甚至倾尽全文明的力量,种下了一株蕴含所有嗣种韵律的植物——万树之父——它现在只是一株树苗。这个小小的文明奇观,意蕴和午之宫等同!此刻起,整个斯凯格兰的嗣种都将从中诞生!森尼亚人真正从根源脉络上得到了统一。
“正午将至。”博德站在最高的山峰——被诺亚命名为庐山——之上,喃喃道。
格瑞斯翻了个白眼:“正午之后是黄昏,黄昏之后是暗夜。从未来看,斯凯格兰和瓦罗瑞亚差不多,在迈向鼎盛之正午前夕失败了,他们可没有恒我。”
博德没有反驳,只是继续思索:“斯凯格兰被瓦罗瑞亚影响太深了,主流文明的审美渐渐倾向于人形,类似弱化神话种的巨兽,类似但没有转折的历史进程......”
“因为瓦罗瑞亚太强了。”格瑞斯点评道。
“......是的。”
因为瓦罗瑞亚太强了。
【神秘学】作为世界的主题,特别擅长影响周围的世界。对于懵懵懂懂的世界意识而言,这么一个成功的典范也值得刻意模仿和学习。比如天圆地方的世界构造、比如昼夜时间交替的频率。
斯凯格兰很快遇到了进一步发展的大难题——上限太低了。
坟茔睡得最深沉时的北地之梦,都要比斯凯格兰大上那么一点点。整个斯凯格兰都没有海洋,主要的元素是【地】。受限于面积,最基本的四大元素循环都无法完整构建,更别提“阴阳五行”,以及“阴影”、“时空”、“神圣邪恶”、“怨力愿力”这类扩展包了。
但恰似大地生发草木,向天空攀援,斯凯格兰和森尼亚人不会就此止步。诚然,包括诺亚在内的大部分人陷入了掺有迷茫的满足,依旧有小部分,选择继续钻研。在探索了世界边境、攀上庐山之巅、钻探大地基岩之后,他们选择向内求。
也就是发展“嗣种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