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的眼睛很快就从视神经那里长出了好多触手,看是在手心爬来爬去,活脱脱一只新生的眼魔——【嫉妒之眼】;左手的眼睛,很安分,凝视的意味内敛,取而代之的更纯粹炽热的好奇和兴奋——【进取之眼】。
“类似的还有我的嘴巴,我的怒火,我的躯干......色欲和暴食也是可以选的,然而我不建议。”
“角。”
“......因为那些大罪烙印还没被克服,怕你把持不住,我建议你选择嘴巴或者躯干——什么?”
“我说我选择【傲慢之角】。”
甚至不是更好消化的【谦逊之角】。
格瑞斯耸耸肩,给出了自己的理由:“祭司不也得帮神明分担点压力吗?博德他们三个在斯凯格兰干的事情......你的【威仪冕】几乎松动了吧?没准过一会儿就要飞到他们三个头上去咯!”
“......格瑞斯。”
“干嘛?”
“干!还有,我爱死你了!”巨大的红龙嘴巴朝着格瑞斯嘬去,暹罗猫顶着一脑袋的口水,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
纵使再次组合为【寂静天罚】的辛德哈特和罗曼百般努力,剩余的存档也在慢慢崩坏,被终焉破灭之景吞没。和最开始不同,他们俩已经不怎么念叨父神了。
坟茔显然出手干涉过斯凯格兰,这数不胜数的存档不正是铭记道途的神迹?罗曼现在身披飘渺的夜的颜色,沉默地对抗着洪流般席卷而来的记忆碎片。
燃烧者似乎没有出手的迹象。
于是这让辛德哈特更加愤怒。
所有寂静天罚的时代里,所有的辛德哈特一次又一次将阔剑往脊背倒劈,嵌入肩膀和后背,划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令血沸腾,令剑燃烧。他一次又一次杀死被蠕虫感染而疯癫的森尼亚人,即使这份守护之意被模拟中的其他人理解为恐怖的魔王之举。狮子此刻已经遍体鳞伤,全都是为了自己提醒自己而留下的。漆黑的皮毛渐渐被血液浸染,那血液中星星点点的金色颗粒,居然让他的毛色有几分复归金黄的趋势。
像是在大雪纷飞里,护持一小片土壤不被冰水浸透,狮子和狼一次又一次地拂去雪花,即使他们都知道这是徒劳。而恩苏又感受过多少次这种力不从心的绝望?要知道,他们两位神血合力几乎缔造出了逼近的第五能级“秩序”场域,恩苏的才能远不如他们,他是怎么支撑过一次又一次轮回的?
博德站在诺亚的面前。
现在的诺亚比之前更加可怖,【世界之子(们)】这个崇高形貌带来的压迫感是相当恐怖的,而斯凯格兰的世界之子显然不是什么美差。只见眼前的诺亚,乍一看还是有几分优雅的精灵——如果忽略那些密密麻麻组成身体的嗣种的话。很快诺亚就会失去人形,转变为偏向圆形的嗣种聚合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