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鬓厮磨到日上三竿,宋湘才起身。
收拾妥当后,她出了棣棠院,边走边问云雀:“新来的那位公子醒了没?”
“禀殿下,听绿珠说,那位公子晨起便已清醒,当时急着要见殿下…”
“走吧,本宫便去瞧瞧,他对我奋不顾身相救,是何缘故!”
宋湘迈开步子,一路朝着客院而去。
刚到客房前,就闻到一股很重的药味,雪柳从房中出来,双手交于眉前,垂首恭敬的同宋湘见礼:“雪柳拜见殿下,殿下金安!”
宋湘脚步未停,进了客房,朝着拔步床而去。
秦碧吴原本在休息,看见宋湘进来,吃力的从床上爬了个半起,面色发白,惹人可怜道:“草民见过殿下。”
说罢,咳嗽了几声,本来半披在背部的白色里衣也顺势滑落,垂在臂弯处。
他惶恐的遮挡,却因虚弱,胳膊一软,又跌趴在了床上。
“殿下恕罪,草民无理,羞于面见殿下。”
“无妨!”宋湘视而不见,带着审问的语气道,“你与本宫素未谋面,又无甚瓜葛,为何临事不逃,冒失的冲过来舍身相救?”
“你这般刻意,所图为何?不妨说与本宫知道!”
“殿下饶命!”秦碧吴又撑起身子,堪堪抬首,嘴唇发白的张了张道:“殿下已然查过草民底线,便知道草民所求!”
“求殿下替草民主持公道,报草民血海深仇!”
宋湘讥笑回道:“说来也巧,你的仇竟是有人替你报了!”
秦碧吴浑身一颤,尽量稳住身形反问:“是何人替草民报了仇?谢天谢地,草民母父泉下有知,便可安息了!”
“你不知道?”宋湘审视秦碧吴片刻,有些不信。
秦碧吴见状,立马辩解:“草民孤身一人,初到京都,听路人提起醉仙楼乃达官贵人常去之地,所以才斗胆献艺,等着向贵人们控诉一腔冤情!不想竟然遇到了刺杀之事…”
“草民大胆猜想殿下是身份贵重之人,所以才舍身冒险…为殿下挡下箭矢…”
“殿下,杀我母父之人,真的死了吗?”
“放肆!”云雀声带威严,“你岂敢质疑殿下!”
“殿下恕罪!草民不敢!”秦碧吴双眸含泪,好不可怜道,“只是大仇得报,草民却…却身如浮萍,无处可依,难免伤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