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算是踢到铁板了,对了!”宋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昨日我赢了之后,萧蓁将军说了什么?”
“萧将军只让十二校尉退下,说您身手不凡,然后就回主帐了。”云雀压低声音,“不过属下瞧着,她看殿下您的眼神有点怪,像是在琢磨什么。”
宋湘的心微微一紧,父后说萧蓁是乱臣贼子,心思比谁都深,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厉害”,定然瞒不过她的眼睛。
她掀开被子下床,玄色的营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脚步还有些虚浮。
“帮我取套劲装来。”她望着帐外渐浓的夜色,“我得去趟主帐。”
“殿下身子还虚着呢!”云雀急道,“萧将军说您昨日耗了太多气力,让您好生歇着。”
“歇不得。”宋湘走到案前,拿起一面小巧的铜镜,镜中的少女面色苍白,眼底却亮得惊人,“歇着容易让人起疑,我得让她们相信,我宋湘虽是乡野公主,但是本事了得,不是随意可以拿捏的,是比其他公主都要难缠的刺头。”
“萧蓁想造反,定会除掉一切阻挡她前行的人,我越是厉害,她才越会注意到我——这正是我和父后想要的。”
云雀这才恍然,忙取来劲装伺候宋湘换上,玄色劲装束紧了腰身,衬得宋湘身形愈发挺拔。
只是系腰带时,宋湘忽然闷哼一声,按住了心口。
“殿下怎么了?”
“没什么。”她缓了缓,那股熟悉的异香又若有似无地飘了过来,比昨日更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许是还没缓过来。”
她不知道,此刻主帐内,萧蓁正捏着一枚萧九从演武场拾来的白玉簪——那是昨日宋湘打斗时不慎掉落的,簪头刻着极小的“衍”字,若是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这卫三殿下,倒是比传闻中有趣。”萧蓁指尖划过簪头的刻痕,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萧九,去查查她从奉边到朝京的行踪,尤其是她到朝京后,有没有和朝臣接触?都见了谁,接触了什么人?”
“对了,还有这枚簪子,查查到底是谁送给她的!”
萧九领命退下时,远远望见宋湘的营帐亮着,他只停了一瞬,便快速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