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生翻了个身,闭着眼嘀咕。
“哥,咱不就住一晚嘛,明天给点住宿费就行,犯不着跟谁都赔笑脸。睡了睡了,明儿还得走呢。”
没一会儿,他还真打起了轻鼾。
李东生本来也挺困,但不知道为什么却睡不着了,躺在硬邦邦的炕上,盯着屋顶那片发霉的墙皮发呆。
外头的风呼呼地刮,偶尔夹杂着几声狗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门吱呀一声开了,老周探进半个身子。
“喂,臭小子起来!村口来了辆车,估摸是接你们的,赶紧收拾走了!”
李东生听到这声音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推了推还在打呼的李秋生。
“秋生,快,车来了!”
李秋生哼唧了两声,极不情愿地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怎么这么早啊。”
哥俩手忙脚乱地穿衣洗漱,胡乱抹了把脸,抓起行李就往外走。
李东生不忘回头冲老周拱手:“大爷,多谢您了!改天路过,必定登门拜谢!”
老周叼着旱烟,摆摆手:“得了,赶紧走吧,下次可别这么倒霉了。”
出了老周家,晨雾还没散尽,村里已经有了动静。
几只鸡在路边啄食,远处传来牛车的吱吱声。
哥俩快步赶到村口,远远就瞧见一辆破旧的卡车停在路边,车斗里堆着些麻袋,一个眼生的司机正靠着车门抽烟。
周围却热闹得紧,一群村民围着路边忙活,手里捡拾着黑乎乎的石头,叮叮当当地往筐里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