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里的世界是没有时间和空间这两种定义的，或者说它们存在着，却是以某种独立在外的归属无序的状态存在着。

之所以现在还有着稳定的内部独立空间秩序，只因这里亿万年来盘踞着本土守护麒麟和外来终极。

与其说是独立空间，不如说是二者能量共同开辟出的战场。

绿麒麟忽然抽身离开战场，黑色雾气状态的终极自然有所异动，虽然时间很短，占据的地盘依旧已经非常接近青铜门。

可见若是再给它一点时间，终极想要突破青铜门的封锁，去到外面的世界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比之凌越先一步返回战场的绿麒麟已经化作本源的绿色雾气状态，怒气冲冲的和黑色雾气干上了，看起来颇有气势，倒不似曾经有张麒麟带着阴兵进来帮忙清理战场时那般懒散懈怠。

黑色雾气不甘退走，席卷着骇然滔天的力量迎面而上。

在它们面前，凌越只如沙海一粒。

但是它们给凌越的感觉变了。

犹记得第一次进入青铜门时，她甚至连属于这一段经历的记忆都不配保留。

而现在，看着黑色雾气卷起的巨浪，它曾经给凌越的感觉是无法战胜，强大到令人神魂颤栗。

现在的它依旧强大，但凌越内心升起的只有掠夺和战意！

能量体是没有实质体态的，它们是无形的。

无意识的能量体是松散的宛如某种特殊气场的存在，有意识的能量体则会本能的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形态显现出来。

既然终极和绿麒麟亿万年来都以雾气状态盘踞于此，这种形态一定有着某种优势。

在吞噬完鲁神核心能量体后，凌越已经会将自己化作本源的光态。

但光和雾是两种概念。

从表象来看，光是一种电磁波，属物理现象。

雾是近地面悬浮的细小水滴或冰晶，属天气现象。

从本质来看，光是特定频段的光子流，具有波粒二象性。

雾则是细小凝结物的悬浮态。

用并不完全精准的通俗话语来概括就是，光是由核心向外释放的流动态，且流动速度非常快，快到极具穿透性。

——这种穿透性，在需要时也可以带上无可抗拒的毁灭性。

而雾态则是一种介乎于虚和实之间的更具有多变性的形态。

黑色雾气和绿色雾气都选择以这种形态与对方厮杀，厮杀过程中也多用缠绕、冲击、吞裹等堪称原始野蛮的基础动作……

凌越有意观察。

凌越若有所思。

凌越尝试模仿。

看似野蛮的动作本身就是最经典的战场兵法，将自身能量从光态压缩成细小颗粒态，这就是一员兵将。互相缠绕之时，每一片接触线都在进行厮杀、吞噬、掠夺与侵染。

它们既是一个整体，又是无数细节组成的集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