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累了,我们一起回去吧。”银月最后看了谢危一眼,也不管皇帝什么脸色,转身退进了马车之中。
纵使群臣里就天安公主这颐指气使的架势颇有微词,但也拿她没办法。她远在神息郡,若是抗旨不遵,或者避而不见,更甚者,如平南王那般仗着地域富庶、自立为王,那朝廷完全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不能同她硬碰硬。以至于她提了许多有利神息郡的条件,他们也都答应了。
不过,她现在人已经来了,让她耍一耍公主脾气也无妨。
皇家的车队在前,银月的车队在后,浩浩荡荡行进在朱雀大街上。来到长公主府前,银月下车,只向沈琅和太后的方向说了句:“公主府被封两月,恐杂乱飞尘,脏了圣上和太后的眼,也无杂役仆人,无可招待诸位之所,天安惶恐,就不请圣上太后入府了。恭送圣上太后,诸位大人慢走。”
她这话说完,自顾自走上了府门前的台阶,站在威严的大门前。她的侍女在她身边站成两排,银甲与黑甲的侍卫又在台阶上整整齐齐站了四排。
而她的银玄甲军实则不止这些,一道过来的众人自然知晓,这些府兵,早已在自家公主府的四周围了个严严实实。皇宫里若想打着“保护公主”为借口,派遣兴武卫前来,那么人家明晃晃地摆着——“多谢,用不着!”
她是除了逆党平南王之外,唯一名正言顺可以豢养府兵的皇室中人。
沈琅虽然坐在马车之上,然看到居高临下站在府邸门口的银月,居然有种后背发凉的心惊胆寒。他贵为九五之尊,王朝帝王,却在一个公主的身上看到了那种天生的龙威,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
幸好,她只是个女子。
幸好,她要和亲,外嫁那蛮邦。
银月说完这番话之后,转身入了公主府的大门,全然不顾身后皇帝与百官五颜六色的脸,也没有顾上为她殚精竭虑、忧思深浓的戚戚目光。
大长公主这么一番目中无人、藐视天威的操作,却也没什么处罚。
临近傍晚的时候,公主府里照旧还是有客人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