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看过去,挑了一下眉:“上来了?”
吴邪点点头,在她对面坐好,又是一副望穿秋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半晌,他终于道:“你的刀哪里来的?”
“你说这把?”银月从腰上摘下来,边摸边说,“我额吉说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手里握着这把刀,这把刀有可能和我的身世有关。这是一把非常特别的刀,锋利得很,削铁如泥,连豁口都没有。村里来过几个古董商人,都想买我这把刀,特别烦。所以我出门,就把它包起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出来。”
吴邪呆呆看了一会儿,伸手过去:“我能看看吗?我刚好对古董也懂一些。”
银月状似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刀递了过去。
吴邪接过来,手指在刀鞘上婆娑,然后到刀柄,握住,噌地一声,他缓缓抽出了刀。
黑色的刀背,森森然泛着白光的刀刃……就是他记忆里的样子。
他见过一次,是银月炫耀她的小金库的时候,比如她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各类钱币,她收藏着的翡翠原石,还让他辨辨能不能去拍卖行拍个好价钱。还有,这把刀……
说实话,和小哥的刀极为相似。倒不是说形态像,而是,神韵,还有材质。一看就像是同一位铸刀师用同一块陨铁在同一个锅炉里打造出来的。
“我有一个朋友,”吴邪道,“他也有一把刀,和你这把很像。”
银月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适当的留白,比起刻意的接话更能让对方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吴邪低下头又看向刀:“你这的确是把好刀,等我那朋友回来,让他看看,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
“你朋友……”银月的台词时间,“去哪里了?”
“他啊……”吴邪重新将视线转向她,“他去找一个人,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他这措辞?银月给他一个诧异的眼神,说了一句:“节哀。”
吴邪有一丝失落,但很快解释:“不是,他还健在,真就去了一个比较远,普通人又很难到达的地方。”
“你也到不了吗?”
“啊?”
“我觉得你还挺厉害的,在墓里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吴邪低头一笑,对啊,他只怕一件事,那就是再也找不回银月。
这时,帐篷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听起来是老麦这群人和摄制组的人吵起来了。
吴邪听了几句,无奈摇了摇头,说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让你见笑了。”
随后,他站起来,撩开帘子出去调节了。
银月懂他的意思,发生了什么,她也预见过了。
哎,吴邪一直有一颗路见不平,善良扶弱的赤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