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
时淮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又接着问道:“我是谁?”
“沢田纲吉。”时淮一板一眼地答道。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似乎很意外时淮会正经回答他的名字。
不过很快,他又温和地笑了笑:“真好。”
“别……”时淮的神情罕见地出现了动摇,“别拿这种眼神看我。”
沢田纲吉只是专注地看着时淮脸上从未出现过的情绪,问道:“那时淮为什么不闭上眼呢?”
小主,
“……”
时淮没有回答,沢田纲吉再次问出那个问题:“我是谁?”
“沢田……纲吉?”
时淮发现每当自己回答出他的名字,沢田纲吉看向他的目光便柔软一分。
而每当他保持沉默时,沢田纲吉就会用这个问题将他拉回来。
他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自己。
温暖的目光始终定格在他身上,并且随着他的回答,变得越发滚烫。
为了减缓这种变化,他不得不去试着回答其他问题。
这样的目光下,他无法说谎。
“被非73射线照到会很难受吗?”
“嗯。”
“会饿吗?”
“……”
“我是……”
“会饿。”
沢田纲吉注意到时淮的声线变得僵硬。
看来是真的不想接受别人的火焰啊。
他换了个话题:“时淮现在难过吗?”
“……”
“我是谁?”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并不知晓自己的目光有什么特别,或者说他装作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有什么特别。
他看到时淮将露在外面的手指蜷缩起来。
“嗯,所以时淮是在难过?”
“……嗯。”
沢田纲吉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需要安慰吗?”
“不……?!”
不等时淮说完,沢田纲吉将快把自己团成一团的时淮抱进怀里,一下又一下的地拍着他的后背。
“但其实痛苦更多一点吧?”
他听得出来,时淮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出来”,却一声比一声绝望。
那个人回应不了他,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六道骸那样。
他也不打算做两人之间的信使,因为在有关初代的事上,沢田纲吉只在时淮身上看到了痛苦。
同时,他也不会擅自在时淮面前评价初代的好坏。
这样就算扯平了吧?
毕竟他挺想说初代坏话的,尤其是从六道骸那里听闻了初代雾守的某些行为之后。
“你说过压抑情绪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如果没有切身体会过,是不会用这句话安慰别人的。”
如果不是时淮的肢体足够僵硬,沢田纲吉可能会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于是,他又一次问道:“我是谁?”
或许是重复的回答让时淮感到麻烦,他省略了大部分发音,像其他人一样喊出一个在常见不过的称呼。
“阿纲。”
但时淮并不知道,正因为他从未如此亲近地叫过沢田纲吉的名字,当那两个简短的发音从他口中说出时,沢田纲吉盯着他的视线变得越发滚烫。
僵硬的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
沢田纲吉只想再听一次那再普通不过的称呼:“我是谁?”
“……够了。”他低着头,“别问了。”
“我现在没心思回答那些无聊的问题。”
他不喜欢在情绪满溢的时候思考,他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待着。
但对视线异于常人的感知不会因此失效。
时淮能习惯任何带着恶意与觊觎的视线,唯独这种不行。
沢田纲吉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目光却从不自觉停留在时淮泛红的脖子与耳尖。
“抱歉,我好像吓到你了。”他半垂着眼眸,“但这个问题时淮就算不用思考也能答上来吧?”
“蠢纲……”时淮没忍住抽了下肩膀。
“呜……”他一拳捶上两人身后的墙面,“混蛋!”
他真的受够了!
“都回答了多少次了,老子知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