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前几年生产队里头穷,哪怕是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也难得多分些肉,很少有见煨汤的,倒是这两年,煨汤的多了起来。
“让你别喊我浩哥,人都给你喊老了,还乱了辈分。”陈浩说道。
“人多的时候喊你队长,人少的时候喊你浩哥,乱不了辈分,你这么年轻,又长得这么俊,谁会把你看老了?只会夸你长得好看。”王红梅抱着怀里的东西,到了陈浩的近前。
跟童倩点头示意了一下,看了一眼童倩侧边睡着的娃,夸道,“这娃长的真俊,就跟浩哥一样,等长大了,肯定要把十里八乡的闺女迷得晕头转向的,到时主动到你家里说媒的,那得把门槛都踏破。”
“别人家儿子跟姑娘谈对象,都是要送东西,浩哥家里这情况,得是人姑娘家往你家里送东西才行,还得是好看的姑娘家,长得不行的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陈浩的儿子陈向学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出生一天多的时间,眼皮子倒是会抬了,努力的想要睁开眼,但也只能睁开一条缝隙,眼皮子还不能完全抬起来,就被王红梅夸的天花乱坠。
“马屁少拍。”陈浩道,“你怎么跑过来了。”
“昨天就想过来的,但要想着你们这刚生娃,要补一补,刚好我家里养了一只母鸡,羽毛很亮,别的鸡让它们自己找吃的,这只母鸡,我时不时的会抓点谷子,偷偷的喂一把,要煨成汤,肯定好喝,肯定补身子,就把这只鸡杀了,煨了汤,耽误了些时间,现在才过来。”王红梅小心的打开怀里一直抱着的棉袄,露出里头的陶罐。
打开盖子,鸡汤的香味立刻弥漫开。
看汤颜色,的确是比不上帅府大酒店那么好看,但香味一点都不输。
帅府大酒店煨汤用的不是柴火灶,王红梅拿过来的鸡汤是在土灶里,用柴火煨的,上面还落了些草木灰,不那么好看,但味道方面并不一定就比大酒店里煨的汤要差。
“你从生产队,一路抱着这个陶罐到江城来的?”童倩问道。
“对啊,一早上我就把鸡汤从灶里挪出来,往里头加了些调料,试了下咸淡,这不是天冷,担心过来了后鸡汤凉了,没法吃,就用棉衣包裹着,一直抱着,让人把我从生产队带到县里,我在县里坐的车,到了江城,又问人打听,一路寻到医院这边来,拦了好几个同志,问了路,寻到了病房这里。”王红梅道。
“鸡汤还温热着,没有刚出灶的时候温度高,但这个温度吃起来也刚刚好,我还往里头放了些面条,面条就着鸡汤,不怕填不饱肚子。”
吕文安,陈东升,陈伟几个人到这边来,是坐的卡车,直接开过来的,王红梅是从县里坐长途车过来的。
“你没出过这么远的门吧?”陈浩问道。
“没出过,不过不碍事,推销长丰烟的时候,我不也到处跑吗?去过其他公社,也算是出过远门,我脑袋上面长着一张嘴,就是不知道路,也会寻人问,又不是去深山老林里头,连个人影都没有,连问话的人都见不着。”王红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