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红蕖这些天忙着书院的事情,想着将王熙凤给安置到了自家,任他荣国府怎么样,那手还不敢伸到她这里来,因此便没有再去关心那府里面的事情。
不想这一疏忽,便忘记了一件大事。
秦可卿死了,她出殡之时,那规格可是逾矩太多了。
最越制的是用了犯事的义忠亲王本来要用的棺材,至于四王在路边设路祭,和棺材一事相比,都显得没那么严重了。
此刻还不算什么,往后清算的时候,这也是东府的一项大罪。
而作为和东府同气连枝的荣国府,之后也受到牵连被抄了家。
当前虽然经过贾琏夫妻俩的不懈努力,在皇上的心目当中,贾珍的宁国府和以贾琏为代表的荣国府,如今已经已经有了本质的区别。
不过这一次由于王熙凤不露面,荣国府没了人钳制,在秦可卿的葬礼上,两府可真是不分彼此。
先不说那棺材就是由荣国府的亲戚薛家给提供的,单单是秦可卿葬礼一事上面用的奴仆,竟然有三成都是荣国府这边的人。
这也是贾珍想出来的鬼主意,你王熙凤不是不肯出来替他们东府理一理事吗,那就用你手底下调教出来的那些人,也是一样的好用!
王熙凤得知此事的时候,本来想管一管,后来一想既然荣国府里面有些人好好的康庄大道,非要自寻死路,那他们也不好拦着。
她只知道这些,至于秦可卿葬礼上逾制的那些事,她知道的还真是不多。
而平儿这些年跟着王熙凤来往原红蕖身边,见识自然也比以往多了不少,因此在得知这事情的时候忧心忡忡。
“小蓉奶奶出殡,珍大爷给蓉大爷捐了一个龙禁卫,珍大爷说找不到好的棺材板,薛家给送了一副好板子,说是原来给老义忠亲王用的……这样的板子,可不是一个龙禁卫的媳妇配用的东西……”平儿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旁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只不过如今东府的颓败之势还不明显,外面看起来依旧是煊煊赫赫,因此没人愿意冒着得罪贾家的风险去打小报告。
“你明天进宫一趟,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向皇后说一遍。”
原红蕖想着事情发展的动向才开口说,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描补,只会越描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