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都敢信,哪天被人骗到井里,还夸井底凉快,这点倒是有你爸的特质。”
霍占极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梢,目光再次转向楚暮时,男人性感勾起的薄唇,带着一丝近乎难以捕捉的嘲弄,“看得出楚小姐是个热心肠,谁的闲事都爱管一管,之前是我误会了,以为你这人生性凉薄,现在才明白,你连对路边的野猫野狗都关怀备至。”
霍占极的话像淬了冰的针,细密地扎进楚暮的神经末梢。
疼,但不尖锐。
是一种缓慢蔓延的钝痛,从心口一路凉到指尖。
楚暮抿紧菱唇,气息短促而克制,只有离她最近的霍念能感觉她身体细微的颤抖。
“我对野猫野狗热心,是因为我知道,欠野猫野狗的,至少我还得起。”楚暮知道在霍占极这里,她已被判了死罪。
他为了她,不顾自己父母的血海深仇,冒险救了仇人的儿子,左手还受了很重的伤。
事实伤害已成,她该如何启齿?
楚暮唇边挽起自嘲,这一路走来都是那么可笑,“而我欠某些人的,还不起,也没有办法还。”
霍占极凛冽眸子因她这话微微浅眯,男人透着矜贵气质的俊脸被头顶的白炽灯紧紧环绕,眉宇间神情难测。
宽阔的室内,一时的无声静谧如斯。
就在这时,霍念的肚子发出‘咕噜’一声轻响。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眼巴巴地看向楚暮,又怯生生地瞟了一眼霍占极,没敢再像之前那样直接提要求。
楚暮收回神,趁机立刻说道:“念念饿了吧?阿姨带你回去吃饭。”
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霍念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细的,“吴奶奶做的饭……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