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的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让楚暮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撞进宁夏那双充满探究的眼睛。

眼前的女子姿容娇艳，皮肤白皙，五官明丽，只是那目光里的审视，让楚暮微微蹙眉。

静默两秒，楚暮肩膀微侧，不着痕迹地卸开那只手。

“宁小姐有事？”

宁夏没料到她能一眼认出自己，怔了一下，目光却紧紧锁住楚暮的眼睛。

那双杏眸乌黑清亮，神采湛然，再不见昔日的空洞与茫然，仿佛沉眠的星子骤然苏醒，自内而外透出光来。

这一刹那，宁夏心口莫名闷堵。

记忆中的楚暮苍白而脆弱，像一张可以随意揉皱的白纸，眼前这个人却如此鲜亮完整，仿佛从未经历过那些残破。

是谁让她改变的，不言而喻。

“楚小姐这双眼睛，恢复得真好。”宁夏听见自己的声音，卷着一袭难以抑制的酸，“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楚暮随口搪塞，“哦，是吗？”

宁夏见她神色疏冷，心头那股子被忽视的落差感，骤然催生出一抹恶意，她唇角仍弯着，话里却带了刺，“怎么不是呢，楚小姐如今光彩照人，看来霍爷不仅生意做得好，调理人也有一套。”

这话已是明晃晃的贬低，她想将楚暮钉在‘被调理’的位置上，来拉平自己心理上的失衡。

似觉还不够，宁夏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又道：

“不过，顶楼风景虽好，电梯总有下行的时候，楚小姐，提前想好怎么下来了么？”

……电梯下行。

楚暮的确已站在悬崖边，甚至半只脚悬空。

可越是如此，她脸上越不能泄露分毫。

“宁小姐对顶楼风景这么了解。”楚暮唇角微扬，漾开一抹极淡的、近乎怜悯的讽意，“是经常上去，还是……只能站在下面仰望，琢磨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