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划开,找到那个早已刻在心里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出键上,却久久落不下去。
他把她拉黑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冰刺,扎进早已麻木的心脏,带来一阵清晰的锐痛。
是了,他早就不要她了。
她怎么还能继续打扰他?
可是将军……将军等不了。
楚暮用力闭了闭眼,雨水和某些温热的液体混在一起滑落。
她往下拉着通讯录,在最后面的位置找到另一个号码。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果然,经过昨晚一起吃鱼的插曲后,庞拓的手机已经可以打通。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庞拓有些微微诧异的声音,“暮……楚小姐?”
“庞拓,”楚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将军……将军丢了,跑了好几个小时了,雨太大,我找不到……你能不能、能不能联系霍占极?请他……帮帮忙……”
她语无伦次,几乎是在哀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庞拓显然知道将军二字意味着什么,也清楚这件事的紧急性,“楚小姐,您别急,告诉我最后丢失的具体地点和时间,我立刻想办法,占哥他……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跨国视讯会。”
“在溪园街角的‘爱宠之家’宠物店门口,下午三点半左右被鞭炮吓跑的……”楚暮急切地说完,心不断下沉。
很重要的会议……
霍占极会在意一条狗吗?
哪怕那是将军。
“我知道了。”庞拓听出她应该还在外面,“你先找个地方避雨,注意安全,我这边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小主,
“好……谢谢你,庞拓。”
挂断电话,楚暮终是感觉无力,慢慢滑坐到湿漉漉的地上。
—
盛华大厦,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电子屏幕分割成数个画面,不同肤色、身着正装的公司高层正在就一项关键的跨国并购案进行最后的细节磋商。
会议已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气氛严肃,每一句对话都牵扯着巨大的利益。
霍占极坐在主位,一身墨色西装,衬得眉目愈加深邃冷峻。
他微微靠在椅背上,听着屏幕那头法务总监的陈述,指尖偶尔在光滑的桌面上轻点一下,眼神专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泄露。
会议进行到最关键的利益分配条款讨论时,霍占极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那是庞拓的特定提示音。
霍占极目光未移,似乎并未留意。
几秒钟后,手机又极快地震动了一次,这次是连续两下。
霍占极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庞拓熟知他的工作习惯,若非极其紧急且必须由他立刻知晓的事情,绝不会在这样重要的会议期间连续提示。
屏幕上的讨论正到激烈处,双方律师语速很快。
霍占极点着桌案的食指,微微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