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女人身旁的将军,“暮姐,你先休息吧,将军没事,找到时,只是受了点惊吓,我早已经安抚好了。至于占哥,你……暂时就别太操心了,有时候,不过问,不插手,或许才是……”
才是对彼此都好。
庞拓没说完,但楚暮懂了。
她缓缓点头,笑容僵硬,“我明白了,谢谢你,庞拓。”
庞拓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溪园。
两人方才的交谈过程中,李姐是选择回避的。
楚暮呆立了许久,直到将军用鼻子轻轻拱她的手指,才恍然回神。
她蹲下身,紧紧抱住将军,把脸埋进它厚实温暖的颈毛里,无声地流泪。
这一次,不是为了自己的爱情无望,而是为了那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独自在黑暗里行走了二十多年的男人,为了他那未曾谋面便已夭折的弟妹,也为了自己那迟来的、沉重的理解。
与此同时,盛华大厦顶层。
霍占极从溪园回到这儿后,一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却冰冷的城市星河。
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模糊了灯火,如同他此刻晦暗难明的心绪。
“占哥。”况子的声音从内线电话传来,打破了寂静,“人接到了,在安全屋。”
霍占极转身,眼神瞬间恢复锐利清明,“情况。”
“霍念受到了惊吓,一直哭闹要找爸爸和楚阿姨,我们的人安抚了很久才睡着。保姆很配合,但显然也吓坏了,反复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按吩咐偷偷带孩子出去见爸爸,才刚撑伞走到路旁,突然就有人冲过来想抢孩子,幸好我们的人一直暗中跟着,及时拦下了。”
况子顿了下,“动手的人很业余,不像专业绑匪,倒像是……临时找的地痞,目标是孩子,但似乎也没下死手,更像制造混乱和惊吓,我们的人处理干净了,没留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