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闷热潮湿,酝酿着一场新的雨。
同学们收拾东西陆续离开,教室里很快空了下来。
楚暮慢吞吞地将书本和笔记本收进挎包里,拉上拉链。
确定同学不会再返回,过得一会儿,她拿出手机,从风衣内袋里取出那张烫金的名片。
霍廷的名字和私人号码印在上面,简洁而冰冷。
大拇指的指腹在手机屏幕上悬停片刻,终于落下,楚暮拨出了那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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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城别墅,一楼大厅。
水晶吊灯洒下明亮却没什么温度的光,将昂贵的大理石地面照得光可鉴人。
霍廷仰靠在客厅中央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眉头紧锁,闭着眼,左手掌缘的纱布已经拆掉,留下一道颜色尚新的粉红疤痕。
阮墨雪站在他身后,身上是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家居裙,长发松松挽起。
她正用纤细的指尖,力道适中地按压着霍廷的太阳穴,动作娴熟,眉眼低垂,神色是一贯的温顺柔和。
“霍长风果然经不住吓,这么快就跑去老太太那里坦白了私生女的事。”霍廷闭着眼开口,这样他就不用到奶奶面前去当那个‘搬弄是非’的人,又能把这一消息送进北苑,“现在他被拔掉虎牙,东区的生意和新港那条线,我得想办法弄到手才行。”
阮墨雪手上动作未停,声音轻柔,“爸这会儿在西苑养伤,公司的事全交由阿印打理,他已是忙得不可开交。如果这时候你能做出一番成绩,爸对你定会有所改观,往后你想要插手霍氏的项目,还不是轻而易举?”
霍廷嘴角上扬,“就怕霍占极那边,不太好对付,他故意偏着三房……”
话音未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没有储存的号码。
霍廷瞥了一眼,眉梢微挑,示意阮墨雪停下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