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推门声,他并未立刻抬头,只是手中的金笔微微顿了一下。
男人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和一只低调的铂金钻表。
阳光从侧面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勾勒出霍占极轮廓分明的侧脸。
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每一处线条都透着冷硬与疏离。
楚暮反手轻轻关上门,将外面的世界隔绝。
她走到办公室中央,在距离办公桌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贸然上前,也没有坐下,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男人低垂的眉眼上。
时间仿佛被拉长,只有文件翻动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略带微妙的空气。
终于,霍占极批阅完最后一页,合上文件夹,将它推向一旁。
他这才缓缓抬起眼,目光平淡无波地扫向楚暮,仿佛她只是一个偶然闯入的普通访客,男人眼底没有丝毫意外或涟漪。
“有事?”霍占极开口,嗓音是一贯的磁性十足。
楚暮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一下,又一下。
她提前打过腹稿,也预演过自己出现时,霍占极可能的反应。
但真正面对男人这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姿态时,心口还是不可避免地微微缩紧。
楚暮向前走了一小步,将手中的纸袋轻轻放在光可鉴人的桌沿上,“我联系过霍廷了。”
霍占极眉梢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极其细微,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没有去看那个纸袋,只是身子向后,靠进宽大的真皮椅背里,双手交叠置于身前,摆出一个放松却极具压迫感的聆听姿态。
楚暮在男人肆无忌惮的注视下,继续道:“他让我主动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最好能让你相信……”
顿了顿,楚暮眸光紧锁住男人无可挑剔的俊脸,一字一语,用最认真的口吻说道:“我爱的人是你,霍占极。”
四目相对间,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窗外的浮云缓缓移动,光影在两人之间无声流转。
半晌,霍占极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