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两人没有一句交谈,仿佛默片里各自平行的角色。
直到周五,窗外天色阴沉。
楚暮照例收拾餐具,霍占极却忽然从文件中抬起眼,目光落在她正要带走的餐盒上。
“明天不用来了。”男人声音平淡,风云不变。
楚暮动作微顿,抬眼看他。
霍占极已重新低下头,金笔在指尖转了个利落的弧,“周末我要去外面视察,不在公司。”
他说的是‘不在公司’,而非‘没空见你’。
楚暮握紧挎包带子,轻声应道:“好。”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触到门把时,身后又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下周一开始,午餐时间我有跨国会议。”
楚暮指尖在门把上微微一顿,身形却未转。
她侧过脸,光影恰好分割了她半边容颜。
“那我给你送晚餐。”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又掺着一丝拒绝沟通的固执。
办公室里霎时静了一瞬。
男人终是彻底抬起了眼眸,目光如实质般,凌厉落在楚暮的侧影上。
那眼神很深,并非愠怒,也非不耐,更像是嘲弄的审视。
楚暮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份量,落在她身上,沉甸甸的。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退缩,只是维持着那个半侧身的姿态,仿佛在安静等待一个判决。
空气凝结了片刻。
霍占极缓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椅里,双手交叠置于身前。
他看着她,良久,才从喉间逸出一声极低的、辨不出情绪的轻嗤。
“随便你。”
楚暮搭在门把上的手终于落下,轻轻拧动。
“知道了。”
她拉开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走廊空旷的风灌入一瞬,又随着门扉合拢被隔绝在外。
霍占极的目光并未立刻回到文件上,男人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潭底是一片不容测度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