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响在寂静的包厢里回荡,惊心动魄。
楚暮身体微不可见地晃了一下,但她依然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霍占极神情阴鸷,英俊的面容隐在灯光的阴影下显得暴戾不堪。
他厌烦她的接近,更厌烦自己内心深处,那袭无论如何也无法斩断,反而在此刻疯狂滋长的对她无法控制的在意。
令人窒息的僵持过后,最终,是霍占极先溃败下来。
他坚挺的身子向后枕去,仿佛已精疲力竭,任由自己沉入酒精和情绪剧烈震荡后的昏沉。
楚暮见状,这才挪动脚步,避开地上的碎片。
她没有离开包厢,而是走向角落的小吧台,找到干净的水瓶和玻璃杯,倒了一杯温水。
之后回到沙发边,单腿跪到霍占极身侧,将水杯轻轻递至男人唇瓣。
“来,喝点水。”
霍占极压下微掀的眼皮,神色不明的睨着她。
见男人薄唇未动,楚暮也不催促,就那样安静地跪着,垂着眼,同霍占极醉态勾魂的眸子对视。
直到楚暮感觉手臂微酸,男人才略略张开嘴,吞咽了几口。
有水顺着霍占极唇角溢出,滑过下颌,没入凌乱的衣领。
楚暮忙用纸巾为他擦净,男人闭上凤眸,似是抵不过酒精的裹挟,没多久便没了动静。
楚暮凝视了他片刻,然后低下头,将自己身上那件已经无法蔽体的针织开衫脱下,团在一边,只留身上那件单薄的吊带裙。
又拿起沙发上霍占极那件西装外套,轻轻打开,俯身,极其小心地盖在男人身上,将边缘仔细掖好。
做完这一切,楚暮走到沙发另一端,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脱掉鞋,慢慢地抱着膝盖蜷缩进沙发里。
她将脸埋进臂弯,不打算就此离开,只像一尊沉默守护的雕塑,静静等待着长夜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