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目光稍微别开,“你先休息,厨房有点乱,我去收拾一下。”
她说着,端着汤碗很自然地转身朝外走,仿佛真的只是去关心厨房的卫生。
霍占极静默地望着她,如影随形,直至女人的背影完全消失。
楚暮磨磨蹭蹭再度上楼时,霍占极已然睡熟。
他侧身躺着,一只手随意搭在枕边,姿态是全然放松的。
男人半边脸沐在灯光下,皮肤被晕染成暖玉般的色泽,连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辨。
这份被光影凸显的英俊,因另外半张脸的隐匿,而更具冲击力,美好得像一幅曝光精妙的古典肖像。
这是楚暮眼睛恢复后,第一次毫无阻碍地看见霍占极沉睡的模样。
过去那些依偎的夜晚,她只能依靠触觉和气息去勾勒他的轮廓。
嘴角不自觉轻挽,楚暮在床边站了足足一分钟,本已转身要走的,却在握住门把手时迟疑了。
回头看一眼男人沉静的睡颜,那些关于他可能再次不适的担忧悄然漫上心头。
楚暮松开把手,折返回来,放轻脚步走到离床几步远的沙发椅坐下。她抱起一个靠枕,下巴轻轻抵在上面,目光落在霍占极身上。
就这样看着,确认他安然,楚暮心里那点紧绷的弦,才一点点松弛下来。
她原打算只这样靠一靠,可房间里太静,男人的呼吸声太稳,像有种无形的魔力,将楚暮连日来紧勒的神经一丝丝抚平。
眼皮越来越重,楚暮竟就这么歪在椅子里,无知无觉地睡沉了,连梦的边儿都没沾着。
—
次日,楚暮是被一种暖融融的包裹感唤醒的。
意识先懒懒地浮上来,感到身下是云朵般的柔软,颈后枕着温热踏实的弧度,腰间搭着什么,沉甸甸地圈着她。
这感觉太舒适,太熟悉,让她一时间忘了今夕何夕,只想在这份暖意里再赖一会儿。
过得半晌,楚暮才缓缓睁开眼。
霍占极的睡颜近在咫尺,阳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恰好落在男人侧脸上,描绘出挺拔的鼻梁和安静的唇线。
他睡得正沉,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呼吸清浅均匀。
而楚暮,不知何时竟枕着霍占极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被他圈在怀里,男人的另只手松松搭在她腰侧,指尖无意识地搭着她的睡衣边缘。
楚暮的心轻轻一跳,没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