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主卧时，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床铺整洁如新。

楚暮快步下楼，玻璃楼梯发出清晰而稍显急促的声响。

餐厅里，李姐正在擦拭餐桌，桌上摆着一套用过的精致碗碟和一只残留着咖啡渍的白瓷杯。

“李姐，”楚暮声调急切，脚步却未停，“霍占极已经走了？”

“太太早，”李姐直起身，“霍爷刚走不到十来分钟，我见你没下来，就按他平日的习惯准备了早餐，他用得不多，咖啡倒是喝完了。”

已经走了。

楚暮脚步停在玄关，目光投向门外。

庭院沐浴在晨光中，那辆银灰色的座驾果然已不在原地，只余下空荡荡的车位和石子路上几道浅浅的湿痕。

一股强烈的失落和自责浮上心头，楚暮忙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

昨夜她发出的‘晚安’之后，消息栏依然空空如也。

咬了咬下唇，楚暮犹豫片刻，还是敲下了一行字。

【楚暮】：我起晚了……对不起。[小猫耷拉耳朵.jpg]

消息发出，她握着手机，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心里七上八下。

霍占极会怎么想？

觉得她言而无信？

觉得她根本不在意他？

大约过了三两分钟，手机轻轻一震。

【H】：嗯，多睡会儿。

只有五个字，外加一个句号。

语气平平淡淡，瞧不出是安慰还是随口一说，但至少……没有责备。

楚暮瞅着这行字，心里那沉甸甸的懊恼，仿佛被这简单的几个字撬开了一丝缝隙，透进了一点微光。

他……好像并没有生气？

楚暮赶紧又发了一条，带着补救的急切和承诺的郑重。

【楚暮】：我保证没有下次了！明天！明天我一定早早起来！鲜虾云吞面，明天一定给你做！

这次，消息发出去后，对话框顶端很快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暮的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却始终没有新的消息进来。

霍占极未再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