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试探，还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楚暮面上却丝毫不显，甚至微微蹙眉，露出不解和些许荒谬的表情，“栀子花？二少，你开什么玩笑？据我所知，霍占极的母亲生前最爱的就是栀子花，他母亲坟头似乎还种了不少。他怎么可能对栀子花过敏？你让我用这个去试探他，岂不是弄巧成拙？”

她反驳得又快又自然，仿佛只是觉得霍廷的想法毫无根据。

霍廷眯起眼，审视着她。

楚暮的反应看起来无懈可击，但他生性多疑，尤其是对霍占极那样心思深沉的人。

“霍占极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若真有弱点，必然会藏得极深，而我们霍家有栀子花花粉过敏史，遗传自我爷爷，不过每人反应不同，我几乎没感觉，但我一直好奇，霍占极的体质如何？这香水无色无味，就算他不过敏，也引不起怀疑，你试一下，又有何妨？”

见霍廷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楚暮稍微松了口气。

但这男人已经起了疑心，并且不惜用这种方式来验证。

“我在他身边这么久，从没发现他对任何东西有过敏迹象。”楚暮坚持道，语气带着被勉强的不悦，“二少，如果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我们这样合作还有什么意义？你让我去用一个莫名其妙的香水试探他，万一引起他的警觉，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白费。”

“正因为他做事缜密，才更有可能隐藏致命的弱点！”霍廷的语气强硬起来，他本来有的是办法把栀子花送到霍占极跟前，思来想去，走楚暮这层关系，才是最稳妥，最不易被发现的路子，“楚暮，别忘了你为什么站在这里，是为了阿印！现在就是需要你证明价值的时候，这件事没有风险，香水本身几乎无味，你只需找个机会，不经意地让香气飘过霍占极身边即可，就算不成，也无伤大雅，但万一成了……”

霍廷未尽之言里充满了诱惑和威胁。

成了，他们或许就抓住了霍占极一个极大的把柄。

楚暮知道，再推脱下去，霍廷的疑心只会更重。

她垂下眼帘，似乎经过一番挣扎，才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个小玻璃瓶，指尖微凉。

“好……我试试。但我不能保证什么，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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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见她妥协，脸色稍霁。

然而，就在楚暮将香水收好，准备起身离开时，霍廷又叫住了她。

“等等。”

男人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机，款式、颜色，甚至手机壳上老旧的程度，都和楚暮现在用的那个大差不差。

“用这个。”霍廷将手机递过来，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把你的卡换过来。”

楚暮的心彻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