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哗哗，流过两人交叠的指缝。

楚暮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全部的感官都聚焦在背后紧贴的体温，和包裹住她的那双大手上。

“专心点儿。”霍占极微微弓下身，薄唇近贴她耳畔，热气拂过，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洗个菜都不会了？”

楚暮试图集中精神，“你这算哪门子帮忙……分明是，越帮越忙。”

“是吗？我以为你挺喜欢。”

冲洗干净，霍占极并未立刻放开，他的拇指在楚暮虎口处似有若无地按了按，才缓慢地、几乎带着某种流连的意味，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楚暮立刻将番茄放在砧板上，手指残留着被他掌心熨烫过的感觉。

霍占极没退开，依旧从背后拥着她，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像大型猫科动物在确认领地，“待会儿吃完饭一起回房洗个澡？”

楚暮脸颊轰然一热，连脖颈都染上绯色，下意识嗔道：“谁要和你一起洗！”

“你浑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

霍占极的嗓音低沉带笑，气息拂过她耳廓，并未继续逗弄，而是松开了环抱，顺手拿过她手边的厨刀，“过来，教你切块。”

这顿晚餐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下缓慢推进。

将军似乎察觉到厨房里不同寻常的气氛，没像往常那样守在门口，而是趴在餐厅地板上，一双黑亮的眼睛随着两人移动的身影转来转去，偶尔尾巴轻扫地面。

吃饭时，将军终于凑了过来，毛茸茸的脑袋搁在楚暮大腿上，眼巴巴望着她。

楚暮心软，悄悄挑了一小块没刺又清淡的鱼肉，吹凉了递到它嘴边。

将军小心翼翼地叼走，吃完又转向霍占极，尾巴摇得更欢了些。

男人面无表情地瞥了它一眼，并没什么表示，但也没驱赶，只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拭了拭嘴角。

饭后，霍占极先上了楼。

楚暮起身收拾碗筷，李姐闻声从偏厅过来，“太太，我来吧。”

“不用了李姐，你忙了一天，早点休息。”楚暮笑着摇摇头，动作利落地将碗碟摞起。

收拾停当，楚暮擦干手，目光落在墙角的挎包上。

再三犹豫，她终是拎起包包，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主卧的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光。

楚暮推开，浴室的水声刚停不久，氤氲的湿气混着沐浴露的味道飘散出来。

霍占极站在穿衣镜前，背对着门口，正用一条深灰色的毛巾擦拭着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