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板说得对。”霍允贤眼神逐渐变得尖锐，那点不安被膨胀的野心挤压到角落，“等这笔钱到手，城北项目全盘启动，我要让霍家那些人好好看看，谁才是能撑起家业的！”

“这就对了嘛！”杜良大笑，又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的纸质文件，“来，三爷，咱们最后对一遍账，合金建材总计一百二十吨，按之前谈好的单价，您预付的三成定金已经到了境外账户，剩下的尾款，等货进仓验收后，四十八小时内结清，没问题吧？”

霍允贤接过文件，就着昏暗的灯光仔细查看。

纸张上的数字密密麻麻，条款清晰，他反复核对了三遍单价、吨数和总金额，确认与之前谈妥的一致，这才从夹克内袋取出私人印章，在乙方签章处重重按下。

鲜红的印泥在纸上洇开，像一滴血。

“合作愉快，杜老板。”霍允贤将文件递回去，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切的兴奋。

“合作愉快，三爷！”杜良仔细收好文件，看了眼手表，“差不多了，走，去接货。”

两人并肩走出仓库，夜风更急了，吹得霍允贤夹克猎猎作响。

他抬头望向海面，远处已有货轮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桅杆上的航行灯规律闪烁。

三号码头的泊位指示牌亮起绿光。

杜良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眼屏幕，脸上笑容更深，“来了，ECMU-准时抵达。”

霍允贤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他挥手示意，仓库门口那八名男子立刻掐灭烟头，迅速分成两组，四人朝码头泊位快步走去，四人留在仓库门口警戒。

一切井然有序。

一点五十二分。

万吨级货轮‘海洋号’缓缓靠泊，船体摩擦橡胶护舷发出沉闷的巨响，码头工人开始搭设舷梯，起重机轰然启动。

霍允贤和杜良站在仓库门口的暗影里，远远望着。

小主，

集装箱堆场上灯光昏暗，只能看见货轮庞大的黑影和忙碌的微小身影。

“柜子在船舱中层，编号清楚，不会有错。”杜良低声说：“等吊下来，咱们的人直接开进仓库，全程不超过二十分钟。”

霍允贤点头，手心却在冒汗。

他不断在心里重复：文件齐全，关系打通，万无一失。

一点五十七分。

龙门吊的钢索缓缓下降，吊起一个标准的四十尺集装箱。

集装箱侧面，白漆喷印的‘ECMU-’在探照灯下清晰可见。

霍允贤呼吸一滞。

成了。

真的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