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听会?”黄建国开口,仿佛他们昨天才见过。
“嗯。”卫德运点头,没多说。
黄建国吐出一口烟,笑了笑:“听说你最近项目做得挺顺。物流园、改造、招商,还挺会玩嘛。”
“也就是活下来。”他淡淡回道。
两人沉默片刻。
卫德运本以为对方会开始讲什么过去的交情、错过的机会、资本的冷酷,但黄建国却只是把烟掐了,扭头看他一眼,说:
“说到底,我们都在试图找一个没那么容易死的赛道。”
这句话没有胜负,没有愧疚,也没有试图辩解。
卫德运忽然想起,当年黄建国最擅长的,就是在一片废墟中第一时间找出能点火的干柴。
“你现在还做融资吗?”卫德运问。
黄建国笑了一下,摇头:“不太做了。现在给自己换了个壳,做城市更新咨询,给人规划、拆盘、导资源。说白了,就是‘讲故事’,但这次讲给guo资听。”
“这次,你打算讲多久的未来?”卫德运盯着他,语气没多少温度。
“没有未来,”黄建国顿了一下,“只讲确定性。”
两人对视良久,没有握手,也没有寒暄。
最后各自开车离去,一如多年前那场分歧,没有谁真正赢了,也没有谁真认输了。
只是,那年卫德运站在寒风中,靠一口气撑着写完那份审计底稿的青年,已经不在了。
现在的他,有团队,有现金流,有银行愿意放款的资产。
没有人再问他故事讲得好不好,只看他报表里的IRR和回款节奏。
黄建国终究没死在那场泡沫里,但也不再是那种能点燃人激情的“梦想合伙人”了。
他成了资源中介,成为了那个他曾经最不屑的人。
而卫德运,终于明白了现实世界的游戏规则——
理想,不是不能有,但最好有地价作保、有产值支撑、有现金流护城河。
不是“相信未来”,而是“抵达现在”。
*
再一年后,他们第一次真正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