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顾屿。”林栖低声说,“医学博士,和我一样是博后,但他比我更优秀,是真的天赋型的人才。在别人还在为课题焦头烂额时,他已经在国际顶刊上发了第三篇一作。”
她顿了顿,嘴角牵出一抹几不可察的苦笑,“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导师手下活得……像狗一样。”
李洛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一开始的时候,顾屿其实很感激冷祁,是他帮顾屿从普通高校调剂进了我们学校的博士点。但从他博士第二年起,那种感激就变成了一种无法挣脱的桎梏。”
“顾屿一周至少工作七天,每天从早上七点进实验室,到晚上十一点离开,做动物实验、跑数据、写论文,连周末都不敢休息。冷祁总是说:‘你们年轻人不吃苦,怎么可能出成果?’但他自己早就十年不碰实验了,只管压榨学生。”
“后来顾屿的论文初稿完成了,准备投《Cell》。”林栖的手轻轻蜷紧,“我刚刚说过,学长的有一篇论文的一作被冷曜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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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曜发过3篇sci。”
“是的,其中还有一篇,就是顾屿的心血。”
“顾屿和学长不一样,性格会更执拗一些。完全不同意,争执了很久。”
“然后冷祁就断了他的项目经费。”
李洛眼神一凛。
“你知道科研经费对一个博后意味着什么——没有经费,实验中断,数据无法更新,连基本工资也会被压缩。他靠着奖学金活着,还要帮实验室其他博士带项目。”
林栖的声音哽了一下,眼眶微红,却没有落泪。
“他真的坚持了很久。”她低声道,“可后来冷祁突然把他原本申报成功的课题项目转到了另一个学生头上,还让他给那个学生当技术指导。”
“那天他回来,很平静地和我说:‘我好像……真的做不下去了。’”
“我劝他休息,他说自己没时间休息;我说我们可以去申诉,他笑了,说科研圈子就这么大,申诉了就是自毁前程。”
林栖抬头望着窗外,眼神仿佛穿透了时间,“他一直是个很骄傲的人,哪怕艰难也想靠自己扛过去。他没有告诉我那几天他每天都在写遗书。最后他是在冷祁的办公室楼顶跳下去的,穿着那件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