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沉丹田时要想着水流的形状，”萧虹瑜站在陆清宁身后指导着陆清宁，“你看这一池水，看似无形，实则每一滴都有自己的去向。”

萧虹瑜抬手拂过水面，那一池水忽然聚成束，顺着她的指尖蜿蜒游走，像条发光的银蛇。

陆清宁盯着自己泛着红痕的手腕，刚才强行运气时被水流反噬，至今还留着几道浅淡的水纹。她咬着唇想再试，指节刚要蓄力，就被萧虹瑜轻轻按住手背。对方的掌心温凉，带着常年与水打交道的清冽气息，像浸过晨露的荷叶。

“师妹，不要硬来。”

萧虹瑜的声音比水更柔，尾音缠着水汽微微发颤。

“避水诀不是对抗水，是要让它认你做朋友。你瞧 ——” ，萧虹瑜另一只手探入水中，五指张开时，水竟顺着指缝往上爬，在她腕间凝成剔透的水环，“它喜欢你的话，会主动跟着你走。”

陆清宁的睫毛颤了颤，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萧虹瑜的食指修长，指腹有层薄茧，是常年练剑留下的痕迹，此刻正轻轻贴着她的手背画圈，像是在引导某种看不见的韵律。

“再试试吧。”

萧虹瑜往前靠了靠，衣襟扫过陆清宁的小臂，带来一阵微凉的麻意。

“想象你站在河中央，水流从脚踝漫到腰腹，它们不是要把你往下拖，是想带你去看河底的卵石。”

陆清宁闭紧眼，试着照做。起初只觉得手腕发麻，那些温顺的水珠忽然躁动起来，像被惊动的鱼群四散奔逃，激起的水花溅在她的衣襟上。

陆清宁忽的睁开眼，抬眼看了看师姐，萧虹瑜含笑地望着陆清宁说：“师妹别怕，再试试。”

陆清宁摇了摇头，笑道：“师姐，我觉得我会了。”

“嗯？”

萧虹瑜歪了歪头，好整以暇地看着陆清宁说：“既然如此，师妹可否演示一番？”

“嗯嗯！”

陆清宁从善如流，立刻闭眼运功。

忽的，陆清宁手腕用力，周围的水忽的像是逃窜的野兽一般向外飞溅了出去，水池里的一汪池水瞬间变成了一个土坑，露出了里面的青石。而原本那一汪池水则被“驱逐”到了远处的土地上，沿着土地的缝隙流了下去。

萧虹瑜怔怔地看着陆清宁，有些疑惑，又有些惊讶。

“师姐，我这避水诀怎么样？”

陆清宁笑盈盈地抬眼望着师姐，想要得到师姐的夸奖，因为她觉得自己做的特别棒，一会就把这法术学会了！

“诶，嗯，挺好的，就是——与我所学的避水诀有些不同。”

萧虹瑜闻言先是一怔，旋即点头肯定了一下陆清宁，随后又解释了一下。

陆清宁闻言一愣，呆呆地看着萧虹瑜问道：“避水诀不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