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言,哑声一笑,随之为其拭去泪痕,模样温柔,眼光莹亮。
“今日之举,便当偿还昔日之过失。”
“若论事况,论道义,当是本宫有愧于你。”
“故你无须记挂于心。”
“你我间的孰是孰非,本就盘算不清。”
“不过是前者迫于生计,后者困于道义、礼法。”
“人啊,当是要往前看,停驻不前定当被时隙埋没。”
“远方之景定当比眼前之景繁盛。”
“卸下枷锁,放过过为者,舍弃不为者。”
“身也好,心也罢,所囚皆为己身。”
“为人一世,先爱己,后爱子,不负韶华,不负己心。”
“无论何种境地,先为己,后为母,再为女,其后顺延。”
“本宫的阿鸢啊,当是府宅之鸷,苍穹之鸢。”
她温浅一笑,将羸弱的枯败之身,轻轻揽入怀中,压下呼之欲出的迅猛泪意。
虞夫人侧过身子,避开圆润腹肚,哽咽道。
“阿鸢,不得不为……”
“望娘娘不要记恨臣妇。”
思及处地,忙改口。
她接过话,轻声安抚,目光深沉。
“本宫知晓。”
“本宫的阿鸢啊,始终是良善之人。”
“纵时移世易,岁物更迭。”
话罢,抬手覆上虞夫人轻颤的腕骨。
见天色沉下,恐其归行不便,她唤来远处他刻意为她留下之人,命其将虞夫人安然送至宫门处。
见状,虞夫人欠身行礼,侍从上前为其引路。
她掩下忧色,淡笑着目送二人远去。
直至不见人影,方才折身离去。
途经空旷地,疾风拂面而来,血腥气灌入口鼻,胃中一瞬翻涌。
她顿住步子,倚靠红墙干呕。
片刻,理整仪容,抬步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