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簪精细之度,堪比内廷打制,有此能人居侧,虞大人何须自谦?”
“今日之事端,非虞夫人之过错。”
“既已刑过,也当事了,宫中人言纷杂,万不可再提及。”
她好言相劝,末了,淡淡一笑,以示回礼。
虞卿淮闻言,折身回话。
“娘娘之谬赞,臣实不敢当。”
“多谢贵妃娘娘赐教,臣同夫人定当铭记于心。”
虞夫人低下身段一同附和,恭谨有礼,不失规矩。
全无虞卿淮微词间,不知礼数,轻佻、鲁莽的模样。
见席位上之人面色和悦,虞卿淮托物言志,借物喻人。
“愿以此簪,恭祝二位娘娘,长盛不衰,吉乐永康。”
为彰显诚意,压抑痛楚,折躬作揖。
得皇贵妃赦礼,夫妇二人调转方位,面向贵妃的席位。
“内廷追名逐利,深宫利欲熏心。”
“人心淡薄,不可估量,愿娘娘有暖心之人长伴左右,得以抚慰身心。”
“与子长乐,安度晚生。”
虞卿淮俯首作揖,虞夫人欠身见礼。
她颔首示意,借以浅笑回礼。
见天色下沉,礼法使然,夫妇二人不便久留。
虞卿淮携夫人再度转向主位,含蓄表露离意。
“皇贵妃娘娘病体未愈,须得安生静养,臣同夫人不便搅扰,先行离去,改日再行拜会。”
得皇贵妃松口,行告退礼,双双离殿。
“此等恩爱,倒是世间少见……”
窥见夫妇二人执手相携之景象,落笙不禁喟叹。
从旁之人欲答话,被人抢先一步。
“姐姐何故庸人自扰?”
“眼下之景,夫妻间再寻常不过。”
“便是有争言疾吵,也绝非外人可窥见。”
“内宅夫人无须为柴米油盐等琐碎之事烦忧,却不及寻常妇人惬意、适得。”
“内宅的忧绪愁思,与深宫的枯坐静盼,倒也并无不同。”
“皆不过存世、立足的依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