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

“窥窃之举不可取,只望下不为例。”

“漪桦宫不缺浣洗之人,恐令人生心的僭越行举,可一不可再!”

她扯下身披的华裘,递与一旁之人。

见人无拾接之意,未同其僵持,搁于雕栏之上,只身越过人远去。

许是差职傍身,他未跟随行往,孤身位立阴暗处,窥送那一抹倩影隐于暮色。

入夜,漪桦宫,贵妃寝殿。

她孤坐镜前,卸下钗环、发髻,低浅的襟口使得颈脖的咬痕裸现。

她挑眼望向镜身,打量溃烂之地,目光幽暗、低沉。

观天色暗沉,闭合殿门,扣紧窗扇,卧身安寝。

殿间清香缭绕,息流低沉之至,近乎密不透风。

她轻细扯动锦被,裹紧丰盈的身子,松懈虚乏的身骨,合眼匀浅入眠。

夜深,困倦席卷,眠意沉沉。

殿檐上传来细碎、轻盈的步响,将殿中滞存的沉寂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