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

见天色尚明,她端居案台,铺展纸墨,提笔书字。

皎月倾洒而下,映照幽静、清冷的殿宇,衬得案上之人娴静、淡雅。

不时,小宫侍携吃食入殿,恐其染上风寒,又恐惊扰案上之人,轻合殿门,细步行入内。

“夜深寒重,娘娘身乏,应当卧寝安眠,何故劳心提字!”

“饶衔太后谕令,推至明日,亦未尝不可。”

“食点尚温,口味宜佳,娘娘搁落墨笔,屈尊食些,勿亏损健腹,伤及玉体。”

小宫侍行至案旁,搁下吃食,柔细相劝,忧色颇重。

“本宫胃口不佳,食之无味。”

“这细腻、可口的糕点,便算作今日之恩赏。”

“本宫安然,无须人守夜。”

“食过,归去眠憩。”

“寒夜幽漫,内殿无须侍从值守。”

她温婉道,浅浅掀眸,目光退离色泽泛黄的宣纸,落于清秀、稚态的颜容,悦色较之深长。

小宫侍知其意,尤明事理,婉言回绝。

“奴才身份卑贱,无敢享贵人之食。”

“值守是为本分,为奴之职,奴才承恩受赏,万不敢心怀懈怠。”

言词微薄,衔含疼惜之意,暗暗为之割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