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

“朝不见日,暮不观霞,兴意怏怏,体心苦乏。”

“久而久之,促成而今之境遇。”

“心症本无解,岂是药石可医!”

“眼下所为,皆为心劳,全无益处。”

“将日嗣子降世,终归有所转好,何至劳心枉思。”

她冷然道,磕上眼帘,任清瘦的臂肘环上丰盈细肢,安然浅寐。

趁她不备,他悄然低身,贴覆微凉的骨脊,将人轻细拥入暖怀。

有所窥闻,她掀眸浅言。

“你而今轻挑的行径,与着披官袍,倚获金衔,谈吐文雅,品性不堪的嫖客,有何异同!”

朱唇轻启,容色淡薄。

“那些位大人贪慕本宫锦衣薄裳下,藏匿的皮相之美,你自诩与之大不相同,仍是贪图本宫娇姿玉容下,不为人所窥的骨相之美。”

“心相不合,道貌岸然。”

衔含揶揄,意味十足。

语尽,浅然一笑。

见其语乏,噤声止言,磕目闲神。

趁其怔神,退离心怀,淡然居侧,娴静安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