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身影，都是在此前这条时间线轮回当中，所脱离出现的仙神，祂们本就被归墟所污染，因此能够活到现在不足为奇，但也仅此而已了。

眼下归墟之力化作的海洋，其数量与纯度，都远超这些仙神所能承载的极限，如果跌落下去的话，那么最终的结果一定是祂们自我的意识，记忆，外在的一切都被归墟消融。

然后要么是还剩下一些执念，化作混沌的归墟怪物，在这片海洋中游荡。

要么就干脆被被彻底消融，与那些普通人一样，被抹除所有的痕迹，陷入永恒的静谧当中。

从这方面来说，在归墟面前，无论是高高在上，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的仙神，还是碌碌一生，朝生暮死般的凡人，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这些仙神，在过去还能算是赵善的敌人，并且还为他提供了第一桶金，但是现在，却连窥伺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即便赵善的意识近在咫尺，这些仙神也依旧懵懵懂懂，毫无察觉。

哗啦啦！

而随着赵善的意念一动，四周归墟之力化作的海洋当中，忽然间掀起汹涌的浪潮，朝着灵山残骸狠狠的拍打了过去。

然后，赵善听到有人在怒吼，有人在尖叫，还有人显现出巨大的法身，试图力挽狂澜。

但最终，都如同沙滩上的城堡，被浪潮一拍过去，便什么都没有再剩下。

连同灵山残骸所化的山峦，都被消弭掉，只在原地浮现出数个形态各异的归墟怪物，没有理智，没有自我，在一股执念的驱使下，兴风作浪。

等到什么时候，这股执念都被归墟消融之后，那才是祂们彻底的终结。

而这些场景，并没有对赵善产生什么触动。

或许最开始的时候有，但是现在，他自己都亲手毁灭了许多条时间线，间接或直接导致那些世界毁灭，这些变化早已不能撼动他的心神。

也就是如此汹涌且巨量，充塞着整条时间线的归墟之力，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罢了。

在摧毁了灵山残骸，淹没了那些仙神之后，整个世界再次陷入到一片死寂当中，赵善行走在其中，每一步，都需要自己先锚定空间的概念，然后才能前进。

但实际上，无论往哪里走，怎么走，都失去了意义。

这才是归墟真正的面目，所谓的自我或者理智，在这当中，只能成为痛苦的根源，因为这些在归墟当中，都属于是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