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方多病将用过的碗用茶水洗净,随即将水泼到窗外的花坛中,确保没人发现这碗曾装过血。随后,他让下人将碗收走,清理了所有痕迹。
当他回到床榻旁,低头观察李莲花的状态时,终于看到了令人欣慰的变化。李莲花脖颈上的青黑色脉络已经开始消退,原本剧烈的呼吸逐渐平稳,身体的痉挛也逐渐缓解。方多病松了一口气,心中悬着的那根弦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松弛。
他疲惫地坐到椅子上休息,经过了一连串的激斗和忙碌,方多病不知不觉间便闭上了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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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被喧哗声吵醒,眼皮沉重,头昏昏沉沉,身体似乎被无形的疲惫压得沉重。意识在混沌中浮沉,他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心中隐隐发慌,却又抓不住那丝记忆的碎片。
喧闹声越来越大,他隐约听到自己名字被提起,随即另一个名字也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阿娩”。
他强撑着睁开眼睛,却只看到陌生的房顶,迷茫的神情没有丝毫清晰,眼睛很快又闭上,心中困惑不已。过了片刻,他才缓缓转头,想去看争吵声的来源。然而,他却惊讶地发现,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人。
李莲花定了定神,发现那人是乔婉娩。
他的心头微微一颤,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面容上。睡梦中的乔婉娩,神情安详而柔和,仿佛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防备,与她平日里那张清冷、压抑着无数苦楚与隐痛的脸截然不同。这样的她,让人一时间竟难以将两种形象重叠起来。
李莲花心中复杂的情绪翻涌,仿佛有什么堵在喉间,却又无法言说。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理清思绪,脑海中纷乱的想法渐渐归于清明。
他扫视了一眼四周,熟悉的布置让他意识到自己身处客房,而眼前的这张床榻,正是自己的。可乔婉娩为何也会在这里?而且,他们竟盖着同一床被子?
疑惑与迷茫涌上心头,他的神色略显迟疑。隐隐的不好意思攀上心头,他突然回忆起乔婉娩曾被笛飞声一刀刺伤的场景。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坐起身,伸手想要掀开被子的一角,看看她的伤势是否已经处理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