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发觉了方多病的异样,问了那方小宝也不正面回答他,心中不安,找了个借口告辞,踏着婆娑步偷溜到乔婉娩的屋顶。
李莲花也未曾想明白为何自己会来到这里。已近子时,显然不合时宜探望别人,但心中的不安却如潮水般涌来,逐渐将他拉扯到这里。没头没脑的,就这样来到她的屋顶,仿佛那里能为他带来些许安宁。
屋内早已熄了灯,静得像是被夜色吞噬了所有的声响。李莲花在客房屋脊上找了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随意地将手臂枕在头下,躺了下来。
月光如水,照在他身上,他望着那轮将圆不圆的月亮,心中忽然涌起了往事的波澜。
他想起在玉城时的那个清晨。那时,第二天清晨,他在自己屋子的对面屋顶上看见乔婉娩的身影。她当时看起来有些憔悴,蜷缩在那里睡着了。那个时候,她慌称说自己叫梅若雪。
当时他并未深究为何梅若雪会出现在自己屋子对面的屋脊上。阿娩那晚审问了玉红烛,得知了不少关于父母死讯的真相,心中定然是伤感万分。或许,她那时只是想离自己更近一些,才会在屋脊上坐了一夜,不觉中便沉沉睡去。
不知道那夜的风冷不冷…
如果那个时候自己再细心一点,再多关注一些周围的人或者事,会不会早一点发现梅若雪就是阿娩?是不是就可以让她少吃一点苦?
李莲花望着那银色的月亮,眼睛突然模糊了起来,看不清晰那圆盘。
李莲花望着那半圆不圆的月亮,眼中一阵模糊,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月光似乎也失去了它原有的清辉,眼前的圆盘渐渐模糊不清。胸口的闷痛如同压住了他心脏的沉重鼓点,仿佛那鼓声在胸腔内不停回荡,每一下都让他难以呼吸。
夜色依旧宁静,偶尔传来几声子时的梆子声,划破这片沉寂,但很快一切又归于平静,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这无边的静寂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李莲花突然听到一阵几乎不可闻的细碎低吟声,这声音从自己下方的房间传来。李莲花皱起了眉头,猛地坐起身,脚步轻盈如风,飘然而下,瞬间落在了客房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