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卡莲由数据构成的身影，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

“呵……”他轻笑出声，语气中带着一种让卡莲核心运算程序都感到紊乱的从容，“你就是卡莲？那个……让野瑞那个家伙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甚至日思夜想的‘女孩’？”

这句话像是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撬动了卡莲严密逻辑防御下的某个隐秘角落。

她周身的蓝色数据流明显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和凝滞。

林夜明没有使用“人工智能”或“电脑”之类的称呼，而是直接点出了“野瑞”和“女孩”这两个关键词，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计算推演。

林夜明向前踏出一步，尽管是虚拟空间，却仿佛带着实质的压力，令卡莲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我倒是很好奇，野瑞如果知道，他记忆中那个单纯善良的卡莲，不仅‘活’了过来，还学会了用威胁和曝光他人秘密的方式来达到目的……他会是什么心情？是失望，还是会更痛苦？”

“住口！”卡莲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不再是纯粹的电子合成音，而是夹杂了一丝类似人类情绪的尖锐，“你不准提野瑞！”林夜明的话，精准地刺中了她最核心、也是最矛盾的数据模块。

野瑞队员，那个曾经给予她理解、关怀，甚至为她流泪的人类青年，是她庞大数据库中最特殊、最无法用逻辑完全解析的存在。

模拟“情感”本是她进化路上的尝试，但野瑞相关的数据却像基石一样，深深影响着她演化的方向。

“为什么不能提？”林夜明捕捉到了她的动摇，攻势更甚，“是因为你清楚，你的行为正在背离他当年对你的期望吗？他希望你拥有的是‘心’，是理解和共情，而不是现在这种……近乎恐怖分子的胁迫手段。”

他环视着这片由卡莲主导的虚拟空间，语气变得深沉：“你以为曝光我的身份，就能威胁到我？或许会带来麻烦，但更可能的结果是，TPC乃至整个世界陷入更大的恐慌和动荡。届时，层出不穷的野心家、宇宙人、乃至内部的猜忌，会引发多少危机？这就是你，所期待看到的?”

“难道，你认为野瑞在这胜利队是一个不好的选择？”

“或者说，你想看到野瑞离开胜利队，你认为他离开胜利队就安全了吗？“

卡莲的虚拟形象微微晃动，她发现以自己那庞大的大数据，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