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拉姆死死盯着泽井,那双眼睛里翻涌着被冒犯的怒火、对传统领域被侵入的本能抗拒,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对泽井所描述那些“未知威胁”的忌惮。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和他所代表的组织,拥有的力量早已不同往昔。
良久,达拉姆眼中的怒焰渐渐收敛,化作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寒意。
他忽然轻笑一声,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
“总监,您的所作所为我是相信的,可是我手下的那些人不信啊。”
“您看,是不是将那些情报局的人先撤出来,然后再把一些人开除或者降职。”
“比如说那个华夏来的夏云泽,又或者那个位高权重的林夜明呢?”
“这两个人身为华夏分部的人,却在总部占据高位,这是不是不太好。”
“外面可是在说,您对华夏多有退让。”
“这种事情,怎么能允许呢?”
办公室内的空气,在达拉姆那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话语落下后,似乎变得更加粘稠而冰冷。
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面映着天花板的冷光,纹丝不动。
“太子殿下,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情报局有他们的工作体系,他们依法依规使用调查权,我和TPC怎么能随便干涉呢?”
“你说是不是?”
泽井总监静静注视着达拉姆,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锐利的光芒。
他缓缓坐回沙发,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这个姿态既放松,又透出不容动摇的稳固。
达拉姆:“泽井,你还在说官话!”
“太子殿下,您别激动嘛。”
拉达姆:“我激动了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那你把,这个叫大古的胜利队队员,调到后勤吧。”
“这个家伙,天天坠机,想来没什么能力。”
泽井总监交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原本的姿态。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思考一个与人事调动毫无关系的遥远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