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沁看了江春生一眼,江春生微微点了点头。她知道,母亲是真心实意想要为他们做点什么——她在这个家的位置,不能只是一个被照顾的老人,她也要付出,也要参与,也要用自己的方式为儿子的婚事出一份力。
“那我先谢谢阿姨了。”朱文沁笑着说。
时间过了九点,客厅里的老式挂钟敲响了九下。江永健还没有回来,徐彩珠开始催促两人回去,“都九点多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两人推辞了一番,最终还是听从了母亲的话,起身穿好外套,下了楼。
回到环城南路工商银行院内宿舍,楼道里安安静静的,声控灯在脚步声里一盏一盏亮起来。朱文沁掏出钥匙开了门,进屋换了拖鞋,把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转过身来对江春生说,“我先去洗澡。你等会儿再洗,热水器要烧一会儿才有热水。”
江春生坐在客厅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工程杂志翻了翻。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热气从门缝里钻出来,混着沐浴露淡淡的茉莉花香。十几分钟后,朱文沁穿着那件淡粉色的睡衣从卫生间里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她用毛巾擦着头发,探出半个身子冲客厅里喊了一声,“春哥,我洗完了,你去洗吧。”说完便转身进了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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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生走进卫生间,关上门。热水器里的水已经烧得滚烫,花洒喷出的水流冲在身上,把一天的疲惫一点一点地冲散。他仰起头,让热水从脸上浇下来,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着朱文沁刚才走进卧室时那个背影——她今天似乎比平时更安静,那种安静里藏着一种他只隐约感觉到却不敢确定的东西。他隐约觉得今晚和以往不太一样,但又不确定这种不一样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在法律上早已经是夫妻,但始终保持着最后一道界限——当初约定好了,把最美好的一刻留到传统的结婚仪式的时候。
他擦干身体,换上朱文沁帮他准备好的干净睡衣——一套深蓝色的纯棉长袖睡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毛巾架上。他走出卫生间,在餐厅倒了杯热茶,端着茶杯走到客厅,随手关了餐厅和客厅的灯。屋子里暗下来,只有主卧虚掩着的房门里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他端着茶杯推开主卧的门,却发现里面也没有开灯。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只拉了一层薄薄的窗纱。城市的灯光从窗外透进来,经过窗纱的过滤,在房间里弥漫成一片朦朦胧胧的暗金色光晕。浅粉色的墙面在这层光晕里变成了温暖的蜜色,橘黄色的半毛地毯上印着窗纱花纹的影子。床上的被子隆起着,朱文沁只露出半个头,头发散在枕头上,脸埋在被子边缘,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被子一直盖到下巴,裹得严严实实。
“文沁,怎么没有开灯啊?”江春生随口嘀咕了一句,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在床沿边坐了下来,伸手准备去拧台灯的开关。
被子猛地掀开了。朱文沁从背后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借着身体的重量把他往后扳。江春生猝不及防,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倒在了床上。他手中的茶杯盖滑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轻而闷的声响。她半个身子压在他胸口上,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不是平时那种平稳的节奏,而是急促的、热烈的、像擂鼓一样一下一下敲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眼睛在这几秒钟内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朱文沁身上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光印在窗纱上,映照出她光滑的肩头和纤细的腰身。他的呼吸在一瞬间停滞了,紧接着血液像被点燃了一样涌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