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偶尔和朋友来这里吃饭。她店里的烤鸭三吃,还有老母鸡汤都做得不错,菜也实在。”江春生随口答道。没有提及是于永斌的关系熟悉的。这些事不宜多说。
几人已经爬上三楼。江春生是第一次上三楼——以前和于永斌他们来,多数都是在一楼包间吃饭,二楼有一次喝多酒了,上来过一次,三楼从来没有上来过。前些天,他和于永斌、景康义来这里吃饭,柳瑞晴敬酒时,给他们热情的介绍过三楼春节前新开的生意,没有想到,今天就被殷小川和王涛带来了。
楼上的布置和下面两层完全不同,更像是宾馆的格局。走廊里铺着紫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脚步声都被地毯吸得干干净净。顶上的几盏灯并不是很亮,暖黄色的灯光把走廊笼罩在一片安静而朦胧的氛围里。走廊两侧都有房间,门都关着,从某扇门后面隐隐约约传来哗啦哗啦的麻将声——清脆的牌块碰撞声和模糊的说笑声透过门缝飘出来,给这安静的空间平添了几分隐秘的热闹。
柳瑞晴把三人带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推开门,侧身让客人进去。房间比江春生想象的要宽敞得多,一进门是一间茶室,靠窗摆着一张红木茶几和几把圈椅,茶几上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画的是一江春水两岸青山,笔意疏朗,倒也有几分意境。茶室里面还有一个小间,中间摆着一张四周有两三公分高边框的方桌,桌上贴着一层绿色绒布,上面整整齐齐的摆着四条蓝色的麻将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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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把皮椅围在桌边。墙角放着一盆塑料的玫瑰花。
殷小川一看见麻将桌就两眼放光。他直接走进内间,伸手摸了摸平整的桌面,,又顺手拿起一张光滑的麻将牌在手上抠了起来,然后把牌翻过来看是什么字,“好!王科长,我们先摸四圈。吃完饭接着摸怎么样。今天难得把江春生这兄弟约出来,咱们边打麻将打边聊。”他拉开一把椅子就要坐下,“兄弟,来,你坐我下面。我负责给你上菜。”
“殷兄,我可不会打麻将。”江春生站在茶室和麻将间的门口,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从来没上过牌桌,麻将牌更是从来没有摸过,你们打,我在旁边喝茶看着就行。”
“不会打?江老板,你这个年纪不会打麻将的可不多见。”王涛也觉得有些意外,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没关系,麻将牌好学的要命,让柳老板教你。柳老板可是高手——她这个饭庄楼上天天摆局,她可是高手,教你一圈过来,保证你就会了 。”
“江老板,不会没事,我教你。你这么聪明,保证你一把牌就会。——我去给你们叫个人来。”柳瑞晴笑着应了一声,对跟在后面进来的女服务员吩咐一声:“小李,给客人倒茶。”,然后转身出了门,下楼去了。
殷小川拽着江春生在麻将桌前坐下来,王涛坐在了江春生对面。女服务员给三人各泡了一杯绿茶。
不一会儿,她领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服务员走了进来。那姑娘穿着一件素净的羊毛衫,外面套着饭庄的统一紫红色工装,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进来以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殷小川对面空着的那一面。
“四个人齐了。”殷小川满意地冲柳瑞晴点点头,拿起一张麻将牌在手里摩挲着看向下手的江春生,“兄弟,你不会没有关系,柳老板坐你旁边教你。我还不信了,你江春生把工地一百多号民工都调度得井井有条,还能把手上的十三张麻将牌调不顺?”他说着熟练地把麻将倒出来,哗啦哗啦地洗牌。
柳瑞晴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江春生座位旁边,紧挨着江春生坐下。江春生只觉得她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直钻他的鼻腔,这味道,竟然让他有些发晕。
江春生看着面前那一排整齐码放的长方形骨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图案和文字——筒、条、万、字,每一类都有不同的花色和数字,在他眼里暂时还是一堆陌生的符号。他知道今天这局面是躲不过去了,殷小川的热情从来不容人拒绝,何况还有王涛和在旁边帮腔。再加上柳瑞晴把她下面的服务员都叫上来了,而且她自己也坐在这里准备教江春生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