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生走进卫生间,打开热水器冲了个热水澡,把一身的酒气和疲惫都冲散了。等他擦干身体穿着睡衣走进卧室时,床头柜上的台灯调到了最暗那一档,昏黄的灯光把房间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暗金色里。朱文沁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看见他进来,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刚在床沿坐下,朱文沁就从身后抱住了他,温热柔软的身体贴在他后背上,手臂缠住他的腰。他转过身来,尽管身体还带着一天奔波和酒后的疲惫,但面对爱人的主动,热情的火焰很快便蔓延开来。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合为一体,他的手指穿过她散在枕头上的长发,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一切轻缓而投入。
小主,
激情四射的半小时后,两人终于安静下来。
朱文沁窝在江春生怀里,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渐渐平复的心跳声。她轻轻伸出手指,在他胸膛上漫不经心地画着圈。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蛙鸣。
“春哥,”她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有几分犹豫,又有几分隐隐的期待,“我这个月的例假已经过了五天了,还没有来。”
江春生微微一愣,侧过头看着她。台灯昏暗的光线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映得柔和而朦胧。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在等他的反应。“你有没有感觉身体上有什么异样?比如人家常说的什么反应——恶心、犯困、不想吃东西——又或者是以前不吃的东西现在想吃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和关切。
“我什么感觉都没有。”朱文沁轻轻摇了摇头,把脸贴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跟平时一模一样,就是……就是例假没来。我问了对门的杜姐,她说有时候怀孕了确实没什么感觉,有的人从头到尾都不会孕吐。我想过两天去医院检查看看,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我陪你去。”
两天后的星期四,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卧室的地毯上。江春生早早起了床,在厨房里热好牛奶和包子,把朱文沁的早餐放在电饭煲里保温。出门前他走到卧室门口,朱文沁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羊毛衫,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他扶着门框说,“我今天先去土场工地待一会,今天是和肖师傅约好了第二次来上石灰土上路。十点半之前我回来接你。”
“嗯!”朱文沁转过身冲他笑着点了点头。
江春生骑摩托车直接前往土场。和上次一样,肖国栋在八点前如约到达——那台橘红色的40装载机从207国道方向轰隆隆地驶进来,高大的车身在晨光中格外醒目。肖国栋从驾驶室探出头来冲江春生挥了挥手,也不多话,直接开干,铲斗贴着地面铲进石灰土堆里,满满一斗举过头顶,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对准旁边已经停好的拖拉机车厢倾泻而下。装好的拖拉机一辆接一辆地驶出土场,沿着又掉落了薄薄一层石灰土的小路往207国道方向开去,一切都在紧张有序中进行。
路面摊铺那边有李同胜和许志强盯着,还有闲不住的牟进忠帮忙,老麻带着民工队伍在路基上进行石灰土摊铺,小花和小浩各司其职,力量很强,江春生很放心。
土场这边只有赵建龙一个人负责土场和石灰土装车管理,所以他要更多的是在土场这边照看着。
时间到了十点,江春生走到赵建龙旁边简单交代了几句后跨上摩托车,离开了土场。
他径直来到环城南路工商银行营业厅外面,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的梧桐树下。梧桐树刚刚抽出嫩绿的叶芽,阳光透过稀疏的叶片洒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